第一章 初遇惊魂，旧痛新生

九月的风裹挟着梧桐叶的碎影掠过林荫道，林溪攥着刚打印好的选课单，指尖却突然泛起一阵莫名的寒意——视线尽头，那个站在公告栏前的身影，像一把猝不及防刺入心脏的冰锥，让她瞬间呼吸停滞。

这是她踏入A大的第三天，也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“绝望”具象化的模样。男生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身形挺拔如松，侧脸的轮廓在斑驳的光影里勾勒出利落的线条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低垂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郁，抬眼的瞬间，眸光清亮却又藏着化不开的深沉。

仅仅是一眼，林溪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尖锐的痛感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，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，砸在选课单上，晕开了油墨的字迹。她蹲下身，双手死死按住胸口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脑海里闪过无数模糊破碎的片段：云雾缭绕的山巅、泛着微光的仙草、带着血腥味的斥责，还有……一片无尽的黑暗与绝望。

“同学，你没事吧？”温和的男声在头顶响起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。

林溪猛地抬头，撞进那双带着担忧的眼眸里，痛感瞬间翻倍，她像受惊的兔子般往后缩了缩，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：“别过来……离我远点……”

沈渊的手僵在半空中，心头莫名一紧。他刚才在公告栏核对研究生课题分组，余光瞥见这个女生突然蹲在地上发抖，本能地想上前帮忙，却没想到会被如此激烈地抗拒。女生的眼睛通红，睫毛上挂着泪珠，眼神里满是惊恐，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。

这种眼神，太过陌生，却又隐隐让他觉得熟悉，像是在遥远的时光里，也曾有人用这样破碎的眼神看过他，带着无尽的委屈与绝望。沈渊皱了皱眉，缓缓收回手，后退了两步，放轻声音：“好，我不动。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需要我帮你叫校医吗？”

“不用……”林溪摇着头，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，不敢再看他，转身就往反方向跑。选课单掉在地上，被风吹得翻卷起来，她却不敢回头去捡——只要一想到刚才那双眼睛，心脏的痛感就会提醒她，这个人，是她必须逃离的存在。

直到跑回宿舍楼下，林溪才扶着墙壁停下，大口喘着气，眼泪仍在断断续续地掉。室友陈悦刚好从外面回来，看到她这副模样，吓了一跳：“溪溪，你怎么了？哭成这样？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？”

林溪摇摇头，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呼吸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：“没有……我没事，就是突然有点不舒服。”

她不敢告诉陈悦，自己只是看到了一个陌生人，就情绪崩溃成这样。这种诡异的反应，从她小时候就开始了。每当遇到眼神温柔又带着忧郁的男生，她就会莫名地心慌、难过，甚至想哭。父母带她去看过心理医生，却查不出任何问题，只能归结为“童年阴影引发的应激反应”。

可刚才那个男生带来的痛感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，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悲痛，仿佛跨越了漫长的时光，在她的灵魂深处刻下的烙印。

“不舒服就赶紧回宿舍休息，”陈悦扶着她往楼上走，边走边说，“对了，刚才在公告栏那边，我看到沈渊学长了，他好像在找什么人，表情有点奇怪。说起沈渊学长，他可是我们学院的风云人物，研究生部的学霸，长得又帅，好多女生都暗恋他呢……”

沈渊……林溪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，心脏又隐隐作痛。她暗暗下定决心，以后一定要离这个叫沈渊的男生，越远越好。

而另一边，沈渊看着地上那张飞散的选课单，弯腰捡了起来。选课单上印着“林溪”的名字，还有她的专业和选课信息。他指尖摩挲着那两个字，心头的异样感越来越强烈。这个叫林溪的女生，为什么会对他有这么强烈的反应？那种惊恐又悲痛的眼神，到底是为什么？

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导师发来的消息，提醒他下午带本科生的导论课。沈渊收起选课单，将林溪的名字记在心里，转身往教学楼走去。他有种预感，自己和这个叫林溪的女生，还会再见面。

下午的导论课，林溪特意选了最后一排的位置，早早地就到了教室，只想安安静静地听完课，尽量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然而，当讲课的老师走进教室，身后跟着的助教身影出现时，林溪的身体瞬间僵住了。

是沈渊。

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西装，手里拿着教案，跟在导师身后走上讲台。目光扫过教室时，沈渊也注意到了最后一排的林溪，眼神微微一顿，随即移开，没有过多停留。

可林溪却已经无法集中注意力了。他就站在讲台上，离她不过十几米的距离，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的侧脸，听到他温和的声音。心脏的痛感断断续续地传来，让她坐立难安。她想逃课，可又怕被老师点名，只能死死咬着下唇，将头埋得很低，盯着桌面上的笔记本，强迫自己不去看他。

“这节课我们会分组完成一个小课题，”导师的声音响起，“分组名单已经由沈渊助教整理好了，现在请沈渊念一下分组情况。”

林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，祈祷着自己不要和沈渊分到一组，也不要和他有任何交集。

沈渊拿起分组名单，缓缓念出名字。一个个名字从他口中说出，林溪的心跳越来越快。直到最后一组，他的声音顿了顿，念道：“第七组：林溪、张宇、李萌萌，助教负责：沈渊。”

轰的一声，林溪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崩塌了。她猛地抬起头，不可置信地看向讲台。沈渊也刚好看向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，有惊讶，有困惑，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。

下课后，林溪几乎是立刻就收拾好东西，想要逃离教室。可刚走到门口，就被沈渊叫住了：“林溪同学，请等一下。”

她的身体僵住，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身后的脚步声慢慢靠近，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让她窒息的气息。

“关于课题的事，需要和你们组碰一下具体的时间和分工，”沈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刻意保持着距离，“你看什么时候方便？”

林溪深吸一口气，转过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沈学长，我申请换组。”

沈渊愣了一下：“换组？为什么？分组名单已经确定了，不太好调整。”

“我……我和其他组员不太熟悉，合作起来可能不太方便，”林溪找了个借口，不敢说出真实的原因，“而且我对这个课题方向也不太感兴趣，想换个课题。”

“课题方向是统一安排的，不能随意更换，”沈渊看着她，眼神里的困惑更浓了，“如果你是因为上午的事有顾虑，我可以向你道歉。我当时只是想帮你，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
“不是你的问题，是我的问题，”林溪避开他的目光，声音有些急促，“我真的不适合在这个组，麻烦你通融一下，帮我换个组吧。”

沈渊沉默了片刻，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紧抿的嘴唇，心头的异样感越来越强烈。他能感觉到，林溪对他的抗拒不是装出来的，而是发自内心的恐惧和排斥。到底是什么原因，让她对自己有这么深的敌意？

“我可以帮你问问导师，但不能保证一定能换成功，”沈渊最终还是松了口，“你先别急，等我消息。”

“谢谢沈学长。”林溪说完，转身就快步离开了，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她。

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，沈渊皱了皱眉，拿出手机给导师发了条消息，询问换组的可能性。然后，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早上捡到的选课单，看着上面林溪的名字，眼神变得深邃起来。

他总觉得，这个叫林溪的女生，和他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。那种熟悉感，那种让他心头悸动的感觉，绝不是偶然。

回到宿舍，林溪躺在床上，脑海里全是沈渊的身影和那双让她悲痛欲绝的眼睛。她翻了个身，拿起手机，给顾然发了条消息：“然哥，我今天遇到一个人，看到他就特别难过，心脏疼得厉害。”

顾然是她的发小，比她大两岁，现在在邻市的大学读研究生。从小到大，无论她遇到什么事，顾然都会第一时间安慰她、保护她。

消息刚发出去，顾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“溪溪，怎么了？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？”顾然温和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，像一缕阳光，驱散了林溪心头的一些阴霾。

“没有，就是遇到一个陌生人，”林溪吸了吸鼻子，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了顾然，“然哥，我好害怕，那种感觉太难受了，我不想再见到他。”

“别怕，没事的，”顾然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，“可能只是巧合，你别想太多。如果换组成功了，就不用再见到他了。如果换不了，你也别担心，我周末过去看你，陪你一起处理。”

“嗯，”林溪点点头，心里踏实了不少，“然哥，有你在真好。”

“傻丫头，我一直都在，”顾然笑了笑，“好了，别想太多了，好好休息一下。晚上记得按时吃饭，别饿肚子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溪的心情平复了一些。她抱着枕头，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却又闪过那些模糊的片段。她不知道，这些片段到底是什么，也不知道为什么沈渊会让她有这么强烈的反应。她只知道，自己必须远离沈渊，才能摆脱这种深入骨髓的悲痛。

而此时的沈渊，刚收到导师的回复。导师说分组已经确定，无法更换，让他好好和组员沟通。沈渊看着消息，无奈地叹了口气。他知道，自己和林溪，终究还是要产生交集的。
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学生，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林溪那双通红的眼睛和惊恐的表情。他隐隐觉得，这个女生的身上，藏着一个他必须解开的谜团。而这个谜团，或许和他自己身上那股莫名的熟悉感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
第二章 宿命纠缠，刻意疏离

换组的请求被驳回，林溪只能接受自己和沈渊一组的事实。为了尽量减少和沈渊的接触，她主动联系了同组的张宇和李萌萌，提议先线上沟通课题分工，尽量避免线下见面。

张宇和李萌萌都是性格比较随和的人，很快就同意了林溪的提议，建了一个微信群。林溪在群里主动承担了资料收集和整理的工作，把需要和助教沟通的部分都推给了张宇，只想安安静静地完成课题，早日和沈渊划清界限。

可命运似乎总是在和她开玩笑。周五下午，她去图书馆查资料，刚走到书架前，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沈渊也在查资料，手里拿着几本书，正低头认真地看着书的内容。

林溪的心脏瞬间一紧，下意识地想转身离开。可她需要的资料就在这个书架上，犹豫了片刻，她还是咬着牙，放轻脚步走了过去，尽量低着头，避开沈渊的视线。

她在书架前翻找着自己需要的书，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。突然，她的指尖碰到了另一根温热的手指，吓得她猛地缩回手。

“抱歉。”沈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带着一丝歉意。他刚才也在找一本相关的资料，没想到会和林溪碰到一起。

林溪没有抬头，只是摇了摇头，拿起一本看起来相关的书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那本书不是你需要的，”沈渊叫住她，“你要查的是关于‘民俗文化与现代社会融合’的资料吧？那本书是讲传统民俗历史的，不太符合你的需求。”

林溪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向他。沈渊指着书架上方的一个位置：“那本《民俗文化的现代转型》才是你需要的，我刚才看到了。”

林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看到了那本书。可那本书放在书架的最上方，以她的身高根本够不到。她咬了咬下唇，心里有些纠结。

沈渊看出了她的难处，主动走上前，伸手将那本书拿了下来，递给她：“给你。”

林溪接过书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，一阵刺痛瞬间从指尖传来，她像触电般缩回手，书掉在了地上。她慌忙蹲下身去捡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：“谢谢……”

“小心点。”沈渊也蹲下身，帮她把书捡了起来，轻轻放在她的手里。他能感觉到，林溪的身体在微微发抖，眼神里的恐惧丝毫没有减少。

“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林溪接过书，不敢再停留，转身就快步离开了图书馆。

看着她再次仓皇逃离的背影，沈渊的心里五味杂陈。他不明白，自己到底哪里让她这么害怕。他拿出手机，翻出早上捡到的选课单，看着上面林溪的专业和选课信息，若有所思。

林溪的专业是民俗学，和他现在研究的课题方向有一些关联。或许，他可以从这个方向入手，多了解一下她，说不定能找到她抗拒自己的原因。

周末，顾然如约来到了A大。看到林溪苍白的脸色，顾然心疼不已：“溪溪，这几天是不是没休息好？怎么脸色这么差？”

“还好，就是有点累。”林溪笑了笑，不想让顾然担心。

顾然带着她去学校附近的餐厅吃了饭，又陪她在校园里散步。走到林荫道时，林溪下意识地避开了公告栏的方向。顾然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，轻声问道：“是不是怕遇到那个让你不舒服的人？”

林溪点点头，声音有些低落：“嗯，我现在看到他就心慌，心脏疼。然哥，你说我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啊？”

“别胡思乱想，”顾然揉了揉她的头发，温柔地说，“可能只是暂时的应激反应。如果实在不行，我陪你再去看看医生，或者我们申请换个专业？”

“换专业太麻烦了，而且我挺喜欢民俗学的，”林溪摇了摇头，“再说，换专业也不一定能避开他。我还是尽量自己调整吧，实在不行，我就申请休学一段时间。”

“别担心，有我呢，”顾然看着她，眼神里满是温柔，“不管你做什么决定，我都支持你。如果他敢欺负你，我第一个不饶他。”

林溪看着顾然温和的笑脸，心里暖暖的。顾然总是这样，无论她遇到什么困难，都会第一时间站在她身边，给她支持和安慰。和顾然在一起的时候，她从来不会有那种莫名的悲痛和恐惧，只有安心和踏实。

她突然想起陈悦说的话，顾然长得也很帅，性格又好，对她又好。或许，像顾然这样的男生，才是适合她的。她应该远离沈渊，珍惜眼前的幸福。

“然哥，谢谢你。”林溪抬头看着顾然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依赖。

顾然笑了笑，轻轻握住她的手：“傻瓜，跟我客气什么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不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声音。林溪的身体瞬间僵住，下意识地往顾然身后躲了躲。

沈渊和几个同学刚好路过，看到了林溪和顾然。当他看到顾然握住林溪的手时，心头莫名一紧，有种说不出的烦躁感。他的目光落在林溪身上，看到她躲在顾然身后，眼神里满是警惕，心里更是一阵失落。

“沈学长。”顾然也看到了沈渊，主动打了个招呼。他能感觉到林溪的紧张，下意识地将她护在身后。

沈渊点了点头，目光从林溪身上移开，看向顾然：“你是？”

“我是顾然，林溪的朋友，”顾然的语气很平静，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防备，“听说溪溪和你一组做课题，希望你能多照顾一下她。她胆子比较小，不太擅长和陌生人接触。”

“我会的。”沈渊的声音有些低沉，他能听出顾然话里的意思。他看了林溪一眼，发现她始终低着头，不敢看自己，心里的失落更浓了。

“那就好，”顾然笑了笑，拉着林溪的手，“我们还有事，就不打扰沈学长了。”

说完，顾然就带着林溪转身离开了。林溪直到走出去很远，才敢偷偷回头看了一眼。沈渊还站在原地，背对着他们，身形看起来有些孤单。她的心脏又隐隐作痛，心里莫名地升起一丝愧疚。

她知道，沈渊其实并没有做什么伤害她的事，反而是自己一直在刻意躲避他，甚至对他充满了敌意。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，只要看到他，那种深入骨髓的悲痛就会不受控制地涌上来。

“别想了，我们走吧。”顾然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
林溪点点头，收回目光，跟着顾然离开了。

沈渊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，心里的烦躁感越来越强烈。他不明白，自己为什么会对林溪有这么强烈的在意。他甚至开始后悔，当初为什么要同意做本科生的助教，如果不是这样，他就不会遇到林溪，也不会有这么多莫名的情绪。

回到实验室，沈渊把自己关在里面，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课题研究上。可脑海里总是不断浮现出林溪的身影，她的眼泪，她的恐惧，她躲在顾然身后的样子，都让他无法安心。

他拿出手机，翻找着关于林溪的信息。他记得林溪的选课单上有她的学号，通过学号，他找到了林溪的一些公开信息。林溪是今年的新生，来自一个南方的小城市，高考成绩很优秀，是他们学院的公费生。

除此之外，就没有更多的信息了。沈渊有些失望，他想了解更多关于林溪的事情，想知道她到底经历过什么，为什么会对自己有这么强烈的反应。

这时，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同组的张宇发来的消息，说林溪整理的资料有一些问题，需要和沈渊沟通一下。沈渊看着消息，犹豫了片刻，还是回复了张宇，让他把林溪的联系方式发给自己。

拿到林溪的微信后，沈渊犹豫了很久，才发出了好友申请。申请消息很简单：“我是沈渊，关于课题资料的事，需要和你沟通一下。”

林溪收到好友申请时，正在和顾然视频通话。看到申请人是沈渊，她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
“怎么了？”顾然注意到了她的异样。

“是沈渊，他加我微信，说要沟通课题资料的事。”林溪的声音有些紧张。

“加吧，毕竟是课题的事，躲不开的，”顾然安慰她，“如果他说的话让你不舒服，你就直接告诉我，或者把手机给我，我来和他沟通。”

林溪点了点头，同意了沈渊的好友申请。刚通过，沈渊的消息就发了过来：“林溪同学，你整理的资料里，有几个数据来源不太明确，还有一些内容和课题方向不太契合，需要你修改一下。”

林溪看着消息，深吸一口气，回复道：“好的，我知道了，我会尽快修改。”

“如果有不懂的地方，可以随时问我。”沈渊回复道。

林溪没有再回复，只是把手机放在一边，继续和顾然视频通话。可她的心思已经不在通话上了，脑海里全是沈渊的消息。她知道，自己和沈渊的纠缠，才刚刚开始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林溪一直在修改资料，遇到不懂的地方，她宁愿去问同学，也不愿意问沈渊。可有些问题，只有沈渊能给出准确的答案。无奈之下，她只能硬着头皮，给沈渊发了一条微信。

沈渊很快就回复了她，而且回复得非常详细，把她的问题都解释得很清楚。林溪看着他的回复，心里有些复杂。她不得不承认，沈渊其实是一个很负责任的助教，对课题也很专业。

可就算是这样，她还是无法克服对沈渊的恐惧和排斥。只要一想到要和他见面，她的心脏就会隐隐作痛。

课题进展得很顺利，很快就到了需要线下汇报的日子。林溪知道，自己躲不过去了，必须和沈渊见面。为了让自己不那么紧张，她特意让顾然陪她一起去了汇报地点。

汇报地点在学院的会议室。沈渊已经到了，正在和其他组的助教沟通着什么。看到林溪和顾然一起进来，沈渊的目光顿了顿，随即点了点头，算是打了招呼。

林溪避开他的目光，找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。顾然坐在她的身边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，给她鼓励。

汇报开始了，一组一组地进行着。林溪的心跳越来越快，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。终于轮到他们组了，张宇作为代表，走上讲台进行汇报。

林溪坐在下面，低着头，不敢看沈渊。可她能感觉到，沈渊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她的身上。那种目光，让她坐立难安。

汇报结束后，导师和沈渊对他们的课题进行了点评。沈渊的点评很专业，指出了课题中的优点和不足，给出了很多有价值的建议。

“林溪同学，你整理的资料很详细，辛苦了，”沈渊的目光落在林溪身上，“不过下次注意一下数据来源的准确性，这样课题会更有说服力。”

林溪抬起头，刚好撞进他的目光里。他的眼神很温和，没有了之前的困惑和探究，只有鼓励。可就算是这样，林溪的心脏还是一阵刺痛，眼泪差点掉了下来。她赶紧低下头，轻声说了句：“谢谢沈学长，我会注意的。”

汇报结束后，林溪几乎是立刻就拉着顾然离开了会议室。沈渊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有些无奈。他能感觉到，林溪对他的抗拒，丝毫没有因为这次的课题合作而减少。

“溪溪，你没事吧？”顾然看着她苍白的脸色，担心地问道。

“我没事，”林溪摇了摇头，“就是有点紧张。然哥，课题终于结束了，我以后应该不用再和他见面了吧？”

“应该是吧，”顾然笑了笑，“好了，别想了，我带你去吃点好吃的，庆祝一下。”

林溪点点头，跟着顾然离开了。可她不知道，宿命的纠缠，从来都不是轻易就能摆脱的。她和沈渊的故事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