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穿書!剛睜眼就要救男二
頭痛欲裂的瞬間,林晚星以為自己是熬夜趕稿猝死了。
作為一名小有名氣的年代文作者,她剛熬夜寫完自己的完結文《六零糙漢甜妻》,結局裏,她筆下最受歡迎的男二沈硯之,因為替男主擋災,被反派陷害,最後在冰冷的磚窯裏被活活打死,連屍骨都沒能完整收回來。
讀者哭著刷了上千條評論,求她改結局,她自己也對著電腦螢幕紅了眼——沈硯之是她傾注了最多心血的角色,溫文爾雅、隱忍深情,明明出身書香門第,卻因家道中落,被下放到紅旗生產大隊,一輩子謹小慎微,到最後卻落得那樣淒慘的下場。她不是不想改,可劇情邏輯已定,男二的悲劇,是推動男女主感情升溫的關鍵,她只能硬著頭皮寫完。
閉眼的前一秒,她還在心裏默念:“沈硯之,對不起,若有來生,我一定讓你好好活著。”
再睜眼,入目不是醫院的白色天花板,而是斑駁發黃的土坯牆,房梁上掛著一盞昏黃的煤油燈,燈芯跳動著,將屋裏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。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黴味、皂角的清苦,還有窗外飄進來的泥土氣息,陌生又真實。
“咳咳……”喉嚨幹澀得發疼,林晚星忍不住咳嗽了兩聲,渾身酸軟無力,四肢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。她動了動手指,指尖觸到的是粗糙的土炕,鋪著一層薄薄的、打了好幾塊補丁的粗布褥子,硬邦邦的,硌得人難受。
一段段不屬於她的記憶,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,衝擊著她的神經——這裏是1966年的北方紅旗生產大隊,她穿成了書中一個同名同姓的小炮灰林晚星。
原主是大隊裏出了名的懶丫頭,爹娘早亡,跟著奶奶一起生活,性子嬌縱、好吃懶做,不愛上工,整天遊手好閒,還總愛嚼舌根,得罪了不少人。昨天,原主因為偷偷摘了大隊菜園裏的黃瓜,被隊長批評了幾句,一時想不開,就跑到村後的小河邊哭,不小心失足落水,被路過的村民救回來後,就一直昏迷不醒,最後竟一命嗚呼,換成了來自現代的林晚星。
而最讓林晚星心臟驟停的是,記憶裏清晰地顯示,今天下午,就是沈硯之被反派張惡霸陷害,推下磚窯重傷的日子!
沈硯之!那個她寫死的白月光男二!那個讓讀者意難平、讓她自己也愧疚不已的角色!
林晚星猛地坐起身,不顧身體的虛弱和頭痛,踉蹌著爬下炕。她記得,書中這段劇情是這樣寫的:沈硯之因為識文斷字,被隊長安排去整理大隊的賬目,無意間發現張惡霸利用職務之便,偷偷克扣村民的糧食和工分,張惡霸怕事情敗露,就故意找藉口,把沈硯之騙到村外的廢棄磚窯,趁其不備,將他推了下去,還偽造了沈硯之意外失足的假像。
因為原主是個炮灰,這段劇情雷根本沒有她的身影,而沈硯之被推下磚窯後,等到有人發現時,已經奄奄一息,最後沒能撐過去,慘死在磚窯裏。
“不行,不能讓他死!”林晚星咬著牙,眼神堅定。她穿書而來,老天爺給了她一次機會,她絕不會再讓沈硯之重蹈書中的覆轍,她要救他,要讓他好好活著,要彌補自己當初的遺憾。
“晚星,你醒了?可嚇死奶奶了!”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緊接著,一位頭髮花白、滿臉皺紋的老太太端著一個豁了口的粗瓷碗走了進來,眼眶通紅,臉上還掛著未幹的淚痕。這就是原主的奶奶,林老太,也是這個家裏唯一真心疼原主的人。
林晚星壓下心裏的急切,努力模仿著原主的語氣,聲音還有些虛弱:“奶奶,我沒事了,您別擔心。”
林老太快步走到炕邊,把碗遞到她面前,碗裏是少量的玉米麵粥,稀得能照出人影:“快喝點粥,補補身子,你這孩子,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啊!不就是幾根黃瓜嗎?咱們以後不摘了,別再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了。”說著,又忍不住抹了抹眼淚,“都是奶奶沒用,沒能讓你過上好日子,才讓你饞那幾口吃的。”
看著林老太蒼老的面容和滿眼的疼惜,林晚星的心莫名軟了一下。原主雖然嬌縱,但奶奶對她是真心的,就像書中寫的那樣,林老太一輩子勤勤懇懇,省吃儉用,把最好的都留給了原主,最後卻因為原主的不懂事,被氣得一病不起,沒多久就去世了。
“奶奶,對不起,我錯了,以後我再也不任性了,再也不偷東西了,我會好好上工,好好照顧您。”林晚星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。她既然占了原主的身體,就會替原主好好活著,好好照顧林老太,更重要的是,她要救沈硯之。
林老太看著她眼底的堅定,愣了一下,總覺得今天的孫女好像有哪里不一樣了。以前的晚星,說話總是嬌縱任性,眼神裏滿是不耐煩,可現在,她的眼神清亮,語氣也變得溫順了許多,讓人不敢輕視。但林老太也沒多想,只當是孫女經此一事後,終於想開了,心裏頓時松了一口氣:“好,好,想開就好,咱們晚星以後一定能好好的。”
林晚星接過碗,快速喝了幾口玉米麵粥,勉強墊了墊肚子,然後就放下碗,對著林老太說道:“奶奶,我有點事,要出去一趟,很快就回來。”
“哎,你剛醒,身體還弱,出去幹什麼啊?”林老太連忙拉住她,滿臉擔憂,“外面太陽大,而且你剛落水,再著涼可就不好了。”
“奶奶,我真的有急事,必須出去一趟,您放心,我很快就回來,不會出事的。”林晚星急得不行,她知道,時間不多了,再晚一點,沈硯之就可能有危險了。
看著林晚星急切的模樣,林老太知道,她勸不動她,只能無奈地歎了口氣:“那好吧,你出去注意安全,早點回來,別走遠了。”
“好,謝謝奶奶!”林晚星點了點頭,轉身就往外跑,連身上的粗布褂子都沒來得及整理。
走出家門,陽光刺眼,林晚星眯了眯眼睛,快速適應著周圍的環境。村子裏很安靜,偶爾能看到幾個上工回來的村民,個個面帶疲憊,步履匆匆。路邊是一排排土坯房,牆上刷著醒目的標語,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莊稼的氣息,處處都是60年代的年代質感。
林晚星根據書中的記憶,快速朝著村外的廢棄磚窯跑去。她跑得很快,胸口隱隱作痛,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,可她不敢停下,她知道,每多跑一步,沈硯之就多一分希望。
一路上,她腦子裏飛速回憶著書中關於沈硯之的細節:沈硯之今年二十歲,出身書香門第,父親是大學教授,因為特殊年代被打成右派,家裏被抄,他也被下放到紅旗生產大隊,性格溫文爾雅,隱忍內斂,平時話不多,卻心思細膩,待人真誠,不管對誰都很溫和,只是因為家道中落,總是帶著一絲淡淡的自卑。
他會偷偷幫村民寫家書,會在孩子們放學的時候,偷偷教他們認字,會在林老太生病的時候,偷偷送草藥過來,可就算他做得再多,也因為出身的問題,被很多村民排擠,被張惡霸欺負。
林晚星越想,心裏就越愧疚。當初她寫這個角色的時候,只是為了襯托男主的勇猛,卻忽略了這個角色的鮮活,忽略了他的隱忍和深情,最後竟給了他一個那樣淒慘的結局。
“沈硯之,你一定要堅持住,我來了!”林晚星在心裏默念著,腳下的速度又快了幾分。
終於,在跑了十幾分鐘後,林晚星看到了村外的廢棄磚窯。磚窯早已廢棄,斷壁殘垣間長滿了雜草,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灰塵和泥土的氣息,遠遠望去,磚窯入口處,隱約有兩個人影在晃動。
林晚星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她放慢腳步,悄悄繞到磚窯的側面,探頭往裏面看——只見一個穿著粗布褂子、身形挺拔的年輕男人,正被一個身材魁梧、滿臉橫肉的男人推搡著,那個魁梧的男人,正是書中的反派張惡霸!
那個年輕男人,正是沈硯之。
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褂子,袖口和褲腳都打了補丁,頭髮有些淩亂,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疲憊,卻依舊擋不住他清俊的面容。他的眼神平靜,即使被張惡霸推搡著,也沒有絲毫畏懼,只是冷冷地看著張惡霸,語氣堅定:“張隊長,賬目有問題,我必須上報給大隊支書,你克扣村民的工分和糧食,遲早會被發現的。”
“上報?我看你是活膩歪了!”張惡霸冷笑一聲,眼神陰狠,“沈硯之,你一個右派子弟,也敢管我的事?今天我就讓你知道,多管閒事的下場!”
說著,張惡霸猛地發力,一把將沈硯之推向磚窯深處!
“不要!”林晚星嚇得心臟驟停,想也沒想,就沖了過去,用盡全身的力氣,一把拉住了沈硯之的胳膊。
沈硯之愣了一下,轉過頭,看到一個穿著粗布褂子、面色蒼白、氣喘吁吁的小姑娘,正死死地拉著他的胳膊,眼神裏滿是急切和擔憂。他認識這個姑娘,是大隊裏的林晚星,平時總是嬌縱任性,遊手好閒,怎麼會在這裏?
張惡霸也愣住了,顯然沒想到會突然冒出一個人來,他皺了皺眉,語氣兇狠:“林晚星?你怎麼在這裏?趕緊滾開,不然我連你一起收拾!”
林晚星緊緊拉著沈硯之的胳膊,渾身都在發抖,不是因為害怕,而是因為緊張和用力。她抬起頭,強裝鎮定,眼神堅定地看著張惡霸:“張隊長,你不能傷害他!賬目有問題,你應該主動承認錯誤,而不是傷害沈同志!”
她知道,張惡霸在大隊裏一手遮天,平時欺壓村民,沒人敢反抗,可她不能退縮,她要救沈硯之,哪怕面對的是張惡霸的威脅。
張惡霸被林晚星的話激怒了,他走上前,伸手就要推林晚星:“臭丫頭,還敢管我的事,我看你是找死!”
沈硯之眼神一凝,下意識地把林晚星拉到自己身後,擋在她面前,冷冷地看著張惡霸:“有什麼事,沖我來,不要傷害她。”
他雖然不知道林晚星為什麼會來救他,但這個姑娘,明明看起來那麼嬌弱,卻敢站出來擋在他面前,這份勇氣,讓他心裏莫名一動。
林晚星躲在沈硯之的身後,看著他挺拔的背影,心裏暖暖的,也更加堅定了救他的決心。她知道,僅憑他們兩個人,根本不是張惡霸的對手,必須想辦法拖延時間,等有人來幫忙。
“張隊長,你要是敢傷害我們,我就大喊了!”林晚星提高聲音,語氣堅定,“這裏離村子不遠,只要我大喊一聲,村民們就會過來,到時候,你克扣工分、糧食,還有傷害我們的事情,就會人盡皆知,到時候,大隊支書肯定不會放過你的!”
張惡霸的動作頓住了,他眼神陰鷙地看著林晚星,心裏有些忌憚。他不怕沈硯之,可他怕村民們過來,更怕事情敗露,到時候,他的隊長之位就保不住了,甚至還會被批鬥。
“臭丫頭,算你狠!”張惡霸咬了咬牙,惡狠狠地瞪了沈硯之一眼,“沈硯之,今天算你運氣好,有這個臭丫頭護著你,下次再讓我看到你多管閒事,我絕不饒你!”
說完,張惡霸轉身,狠狠地踹了一腳身邊的雜草,怒氣衝衝地離開了磚窯。
直到張惡霸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,林晚星才松了一口氣,渾身一軟,差點摔倒。沈硯之連忙伸手扶住她,語氣裏帶著一絲關切:“你沒事吧?”
他的手掌溫暖而有力,觸碰到林晚星胳膊的瞬間,林晚星的臉頰微微發燙,心跳也加快了幾分。她抬起頭,看著沈硯之清俊的面容,眼神裏滿是慶倖:“我沒事,沈同志,你沒事吧?剛才真是太危險了。”
沈硯之搖了搖頭,鬆開扶著她的手,語氣溫和:“我沒事,謝謝你,剛才要是沒有你,我恐怕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,但林晚星知道,他想說什麼。剛才要是沒有她,沈硯之就會被推下磚窯,重傷身亡,就像書中寫的那樣。
“不用謝,沈同志,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。”林晚星笑了笑,語氣真誠,“張惡霸心狠手辣,你以後一定要小心一點,不要再單獨和他見面,也不要再輕易提起賬目的事情,免得他再找你的麻煩。”
沈硯之看著她認真的眼神,心裏暖暖的。他認識林晚星這麼久,從來沒有見過她這樣的模樣,沒有了平時的嬌縱和任性,多了幾分真誠和善良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。他點了點頭,語氣溫和:“我知道了,謝謝你的提醒,你也一樣,以後不要再這麼衝動了,張惡霸不好惹,你這樣站出來,太危險了。”
“我知道,可我不能看著你被傷害啊。”林晚星脫口而出,說完之後,才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些曖昧,臉頰瞬間變得通紅,連忙低下頭,不敢看沈硯之的眼睛。
沈硯之愣了一下,看著她泛紅的臉頰,眼底閃過一絲笑意,語氣也變得溫柔了幾分:“不管怎麼樣,還是要謝謝你,林同志。”
林晚星抬起頭,對上他溫柔的眼神,心跳又快了幾分。她知道,沈硯之是個溫柔的人,對誰都很好,可她還是忍不住心動——這是她親手創造的角色,是她愧疚了很久的白月光,如今,她真實地站在他面前,救了他,這種感覺,既神奇又溫暖。
“沈同志,這裏太危險了,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。”林晚星定了定神,說道。
“好。”沈硯之點了點頭,主動走在林晚星的身邊,小心翼翼地護著她,避開路邊的雜草和碎石。
兩人並肩走在鄉間的小路上,陽光灑在他們身上,溫暖而耀眼。路邊的莊稼長勢喜人,風吹過,泛起一層層綠色的波浪,空氣中彌漫著莊稼的清香。
一路上,兩人都沒有說話,氣氛有些微妙,卻並不尷尬。林晚星偷偷打量著身邊的沈硯之,他的側臉清俊,睫毛很長,陽光灑在他的臉上,柔和了他平日裏的清冷,看起來格外溫柔。
她在心裏暗暗發誓,這一世,她不僅要救沈硯之,還要讓他擺脫書中的悲劇,讓他好好活著,讓他過上好日子,還要彌補原主對林老太的虧欠,好好照顧林老太,在這個年代,活出不一樣的精彩。
而沈硯之,也在偷偷打量著身邊的林晚星。這個姑娘,和他印象中完全不一樣,她嬌弱卻勇敢,任性卻善良,剛才擋在他面前的樣子,深深印在了他的心裏。他不知道,這個平時嬌縱任性的小姑娘,為什麼會突然變得不一樣,為什麼會冒著危險來救他,但他能感覺到,她的善意,是真的。
走到村口的時候,林晚星停下腳步,對著沈硯之說道:“沈同志,我先回家了,你也趕緊回去休息吧,以後一定要小心,要是張惡霸再找你的麻煩,你就告訴我,我……我會幫你的。”
她說得有些底氣不足,她知道,自己現在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,根本幫不了沈硯之什麼,但她還是想告訴他,她會一直站在他身邊,陪著他,保護他。
沈硯之看著她認真的眼神,笑了笑,點了點頭:“好,我知道了,你也趕緊回家吧,好好休息,別再著涼了。”
“嗯!”林晚星點了點頭,轉身往家裏跑去,跑了幾步,她又停下腳步,轉過身,對著沈硯之揮了揮手:“沈同志,再見!”
沈硯之也對著她揮了揮手,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:“再見,林同志。”
看著林晚星的身影消失在村子裏,沈硯之的眼神變得溫柔起來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,剛才被林晚星拉住的地方,似乎還殘留著她的溫度,心裏暖暖的。他不知道,這個突然闖入他生命裏的小姑娘,會給她的生活,帶來怎樣的改變。
而林晚星,跑回家的時候,已經氣喘吁吁了。林老太看到她,連忙迎了上去,滿臉擔憂:“晚星,你可算回來了,你去哪里了?怎麼跑得這麼急,滿頭大汗的?”
“奶奶,我沒事,我就是去村外轉了轉。”林晚星不想讓林老太擔心,沒有告訴她自己去救沈硯之的事情,“我有點累了,想回屋休息一會兒。”
“好,好,你快回屋休息,奶奶去給你燒點熱水,洗洗臉。”林老太連忙點了點頭,轉身走進廚房。
林晚星回到屋裏,坐在炕邊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剛才的一幕,還在她的腦海裏回放,她慶倖自己趕得及時,救了沈硯之,慶倖沈硯之沒有事。
但她也知道,這只是開始。張惡霸心胸狹隘,這次沒有得逞,肯定不會善罷甘休,以後還會找沈硯之的麻煩。而且,沈硯之的悲劇,不僅僅是因為張惡霸的陷害,還有他的出身,還有書中的劇情慣性,她想要徹底救沈硯之,還有很長的路要走。
除此之外,她還要適應這個年代的生活。60年代,物資匱乏,糧食短缺,處處都有規矩,她一個來自現代的作者,沒有上工的經驗,沒有生存的技能,想要好好活著,想要保護沈硯之和林老太,必須儘快適應這裏的生活,學會上工,學會賺錢,學會在這個年代立足。
“加油,林晚星,你可以的!”林晚星對著自己默念著,眼神堅定。她既然穿書而來,就一定要改變悲劇,活出屬於自己的精彩,也讓沈硯之,擁有一個圓滿的結局。
而此時,張惡霸回到家,越想越生氣。他沒想到,自己竟然被一個嬌縱任性的小丫頭壞了好事,還沒能收拾掉沈硯之。他坐在院子裏,臉色陰鷙,眼神兇狠,心裏暗暗盤算著,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林晚星和沈硯之,讓他們知道,得罪他的下場。
一場新的風波,正在悄然醞釀。但林晚星並不害怕,她知道,只要她足夠努力,足夠勇敢,就一定能應對所有的麻煩,就一定能救沈硯之,守護好自己想守護的人。
第二章 初次上工,笨拙適配年代
休息了一夜,林晚星的身體好了很多,頭痛也緩解了不少。第二天一早,天剛濛濛亮,她就醒了過來。
窗外,傳來村民們上工的號角聲,還有鄰里之間的交談聲,充滿了煙火氣。林晚星坐起身,伸了個懶腰,看著窗外的朝陽,心裏充滿了幹勁——今天,是她第一次上工,也是她適應這個年代的第一步。
在60年代,上工掙工分,是村民們唯一的收入來源,工分越多,年底分的糧食就越多,日子也就越好過。原主好吃懶做,從不肯上工,家裏的工分少得可憐,每年年底分的糧食,勉強夠她和林老太糊口,有時候甚至還要靠鄰里接濟。
林晚星知道,想要好好活著,想要保護沈硯之和林老太,就必須好好上工,多掙工分,多存糧食,這樣才能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,站穩腳跟。
“晚星,你醒了?快起來洗漱,吃完早飯,咱們一起去上工。”林老太端著一盆熱水走進來,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,“咱們晚星長大了,知道要上工了,真是太好了。”
看著林老太欣慰的模樣,林晚星心裏暖暖的,點了點頭:“奶奶,我知道了,我這就起來。”
她快速洗漱完畢,走到餐桌前,桌上擺著兩碗玉米麵粥,還有兩個粗面饅頭,這是她們祖孫倆今天的早飯。在這個年代,粗面饅頭已經算是不錯的食物了,很多家庭,連玉米麵粥都喝不飽。
林晚星拿起一個粗面饅頭,咬了一口,口感粗糙,有些幹澀,難以下咽。她在現代,吃慣了山珍海味,哪里吃過這樣的食物,忍不住皺了皺眉。
林老太看到她的表情,心裏有些愧疚:“晚星,是不是不好吃?都是奶奶沒用,沒能給你做些好吃的,等以後咱們工分多了,奶奶給你做白麵饅頭吃。”
“奶奶,不難吃,很好吃。”林晚星連忙掩飾住自己的表情,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,“我就是有點餓了,吃得太急了。”
她知道,在這個年代,能有粗面饅頭吃,已經很不容易了,她不能挑剔,也不能浪費。而且,這是林老太省吃儉用,特意給她做的,她更要好好吃完。
祖孫倆快速吃完早飯,林老太拿起一個破舊的草帽,戴在頭上,又給林晚星也戴了一個:“走吧,晚星,咱們去大隊部集合,別遲到了,遲到要扣工分的。”
“好,奶奶。”林晚星點了點頭,跟著林老太,一起往大隊部走去。
一路上,遇到了很多上工的村民,大家看到林晚星,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,紛紛議論起來。
“哎,你們看,那不是林晚星嗎?她怎麼也來上工了?”
“是啊,以前她可是從不肯上工的,整天遊手好閒,好吃懶做,今天怎麼轉性了?”
“說不定是昨天落水,腦子被摔清醒了,知道要好好幹活,養活自己和她奶奶了。”
“我看不一定,說不定是三分鐘熱度,過幾天就又不肯上工了。”
議論聲不大,卻清晰地傳到了林晚星的耳朵裏。換做以前的原主,肯定會生氣地和村民們爭吵,可林晚星並沒有在意。她知道,原主以前的名聲不好,想要改變村民們對她的看法,不是靠爭吵,而是靠行動。她相信,只要她好好上工,好好做人,總有一天,村民們會改變對她的看法。
林老太拉了拉林晚星的手,輕聲安慰道:“晚星,別聽他們瞎說,咱們好好上工,用行動證明自己,他們以後就不會說你了。”
“奶奶,我知道,我不生氣。”林晚星笑了笑,語氣堅定,“我一定會好好上工,好好幹活的。”
很快,兩人就來到了大隊部的曬穀場。曬穀場上,已經聚集了很多村民,大家都拿著農具,三三兩兩地站在一起,議論著今天的活計。隊長站在曬穀場的中央,手裏拿著一個哨子,正在安排今天的工作。
隊長看到林晚星,愣了一下,隨即皺了皺眉,語氣有些不耐煩:“林晚星?你怎麼來了?你也想上工?”
在隊長眼裏,林晚星就是個好吃懶做的丫頭,根本不可能好好上工,他生怕林晚星來上工,是來混工分的,耽誤大家的進度。
林晚星走上前,語氣誠懇:“隊長,我想上工,我想好好幹活,掙工分,養活我和我奶奶,以後我再也不遊手好閒,不偷懶耍滑了。”
她的眼神堅定,語氣誠懇,沒有絲毫以前的嬌縱和任性。隊長看著她,心裏有些驚訝,也有些動容,他點了點頭:“好,既然你想上工,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。今天,你就跟著你奶奶,還有其他幾個婦女,去地裏拔草,拔一斤草,記一分,好好幹,別偷懶,要是讓我發現你偷懶,就扣你的工分,以後也別想來上工了。”
“謝謝隊長,我一定好好幹,絕不偷懶!”林晚星連忙道謝,心裏充滿了感激。她知道,隊長能給她這個機會,已經很不容易了,她一定要好好把握。
“行了,別廢話了,趕緊去領農具,跟著大家一起去地裏吧。”隊長擺了擺手,說道。
林晚星點了點頭,跟著林老太,去領了一把小鋤頭和一個竹籃,然後跟著其他幾個婦女,一起往地裏走去。
到了地裏,一望無際的莊稼地,綠油油的一片,風吹過,泛起一層層綠色的波浪。其他婦女們拿起鋤頭,熟練地拔著草,動作麻利,很快就拔了一大片。
林晚星看著她們熟練的動作,心裏有些慌了。她在現代,從來沒有幹過農活,別說拔草了,就連莊稼和雜草都分不清楚,更不知道該怎麼拔草。
林老太看出了她的窘迫,走過來,耐心地教她:“晚星,你看,這個是雜草,葉子又細又長,根也淺,很好拔,這個是玉米苗,葉子又寬又厚,咱們不能拔,要是拔錯了,就要扣工分的。”
“好,奶奶,我知道了。”林晚星點了點頭,認真地看著林老太拔草的動作,然後學著林老太的樣子,拿起鋤頭,小心翼翼地拔著草。
可她的動作,實在是太笨拙了。要麼就是把玉米苗當成雜草拔了,要麼就是拔不動雜草,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拔起一棵雜草,還弄得滿身是泥土,手上也磨出了一個小水泡,疼得她齜牙咧嘴。
旁邊的幾個婦女,看到她笨拙的樣子,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“哈哈哈,你們看林晚星,連草都不會拔,真是太好笑了。”
“是啊,我就說她是三分鐘熱度,根本不會好好上工,你看她,拔了半天,也沒拔幾棵草,還拔錯了好幾棵玉米苗。”
“哎,真是可憐她奶奶,一把年紀了,還要帶著她這個不懂事的孫女上工。”
笑聲和議論聲,清晰地傳到了林晚星的耳朵裏。她的臉頰微微泛紅,心裏有些委屈,也有些不服氣。她知道自己很笨拙,可她已經很努力了,她不想被別人看不起,不想讓林老太失望,更不想讓沈硯之看到她狼狽的樣子。
林老太拍了拍她的肩膀,輕聲安慰道:“晚星,別著急,慢慢來,誰剛開始幹農活,都很笨拙,多練幾次,就熟練了。她們愛笑,就讓她們笑,咱們好好幹,用行動證明自己。”
“嗯,奶奶,我知道了。”林晚星點了點頭,壓下心裏的委屈,繼續拔草。她咬著牙,不管手上的疼痛,不管別人的嘲笑,一點點地學著,一點點地進步。
太陽越來越大,曬得人渾身發燙,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流,浸濕了粗布褂子,黏在身上,很不舒服。林晚星的手上,又磨出了幾個小水泡,疼得鑽心,可她沒有停下,依舊堅持著拔草。
她心裏暗暗想著,沈硯之那麼努力,那麼隱忍,不管遇到什麼困難,都沒有放棄,她也不能放棄。她要好好上工,多掙工分,好好照顧林老太,還要保護沈硯之,她不能這麼脆弱。
就在這時,她看到不遠處的田埂上,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——沈硯之。
沈硯之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褂子,戴著一頂草帽,手裏拿著一把鐮刀,正在割草。他的動作熟練,神情專注,陽光灑在他的身上,柔和了他的清冷,看起來格外溫柔。
林晚星的心跳,瞬間加快了幾分。她沒想到,會在這裏遇到沈硯之。她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,想要掩飾自己的狼狽,可手上的水泡,滿身的泥土,卻怎麼也掩飾不住。
沈硯之似乎也看到了她,停下了手中的動作,對著她笑了笑,然後朝著她走了過來。
“林同志,你也來上工了?”沈硯之走到她面前,語氣溫和,眼神裏沒有絲毫嘲笑,只有一絲關切,“你手上怎麼了?是不是磨出水泡了?”
林晚星的臉頰微微泛紅,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,小聲說道:“我……我剛開始學拔草,不太熟練,所以磨出水泡了,沒事,不疼。”
沈硯之看著她手上的水泡,眼底閃過一絲心疼。他知道,林晚星以前從來沒有幹過農活,第一次上工,肯定很辛苦。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小塊粗布,遞到她面前,語氣溫柔:“你先別拔了,用這個包一下水泡,不然會越來越疼,還容易感染。”
“謝謝沈同志。”林晚星接過粗布,心裏暖暖的,眼眶微微泛紅。在這個陌生的年代,在她最狼狽、最委屈的時候,沈硯之的關心,就像一束光,照亮了她的世界。
她小心翼翼地用粗布,把手上的水泡包好,然後抬起頭,看著沈硯之,笑了笑:“沈同志,謝謝你,我沒事了,我可以繼續拔草。”
沈硯之搖了搖頭,語氣溫和:“別急,慢慢來,我教你。”說著,他蹲下身,拿起鋤頭,耐心地教林晚星怎麼分辨莊稼和雜草,怎麼用力拔草,動作才更省力。
他的聲音溫柔,動作耐心,一點點地教著林晚星,沒有絲毫不耐煩。林晚星認真地聽著,看著他的動作,心裏暖暖的,也學得格外認真。
旁邊的幾個婦女,看到沈硯之在教林晚星拔草,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,議論紛紛。
“哎,你們看,沈同志竟然在教林晚星拔草,沈同志怎麼會對她這麼好啊?”
“是啊,沈同志平時話不多,待人也溫和,但從來沒有主動教過誰幹活,今天怎麼會主動教林晚星呢?”
“說不定,沈同志是覺得林晚星可憐,所以才教她的吧。”
林晚星聽到她們的議論,臉頰微微泛紅,心裏卻甜甜的。她知道,沈硯之只是出於善意,才教她拔草,可她還是忍不住心動。
在沈硯之的指導下,林晚星漸漸找到了竅門,拔草的動作也熟練了很多,雖然還是有些慢,還是會偶爾拔錯,但比剛開始的時候,已經好了很多。
沈硯之看著她的進步,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:“不錯,學得很快,再練幾次,就和大家一樣熟練了。”
“都是沈同志教得好。”林晚星笑了笑,語氣真誠。
兩人一邊拔草,一邊小聲交談著。林晚星得知,沈硯之今天被安排來割草,割的草,是用來喂大隊裏的牲口的,割一斤草,也是記一分。
“沈同志,你每天都上工嗎?”林晚星好奇地問道。
“嗯,每天都上工。”沈硯之點了點頭,語氣平靜,“我家裏就我一個人,多掙點工分,年底能多分到點糧食,也能多存點錢,以後也好有個依靠。”
林晚星看著他,心裏有些心疼。沈硯之的家道中落,孤身一人,在這個年代,無依無靠,只能靠自己的雙手,努力生活。她暗暗發誓,以後一定要多幫襯他,讓他不再那麼孤單,不再那麼辛苦。
“沈同志,以後我要是有什麼不懂的,還能問你嗎?”林晚星小聲問道,眼神裏帶著一絲期待。
沈硯之看著她期待的眼神,笑了笑,點了點頭:“當然可以,只要我知道的,都會告訴你。以後上工,要是遇到什麼困難,也可以找我,我會幫你的。”
“太好了,謝謝你,沈同志!”林晚星開心地笑了起來,臉上的疲憊和委屈,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太陽漸漸西斜,上工的號角聲再次響起,一天的上工時間,結束了。
林晚星看著自己竹籃裏的草,雖然不多,卻都是她辛辛苦苦拔的,心裏充滿了成就感。隊長過來,清點了一下她拔的草,雖然不多,但也沒有偷懶,沒有拔錯太多玉米苗,便給她記了五分。
“不錯,第一次上工,能拔這麼多草,已經很好了,以後繼續努力。”隊長看著她,語氣也溫和了許多,不再像早上那樣不耐煩。
“謝謝隊長,我一定會努力的!”林晚星連忙道謝,心裏充滿了感激。
林老太也拔了不少草,記了八分。祖孫倆拿著自己的工分條,心裏都很開心。
“晚星,你真棒,第一次上工,就掙了五分,以後咱們好好幹,工分越來越多,日子也會越來越好的。”林老太笑著說道,臉上滿是欣慰。
“嗯,奶奶,咱們一起努力!”林晚星點了點頭,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。
兩人收拾好農具,準備回家。剛走出田地,就看到沈硯之站在田埂上,等著她們。
“林同志,林老太,你們要回家了?”沈硯之走上前,語氣溫和。
“是啊,沈同志,你也收工了?”林老太笑著問道。
“嗯,剛收工。”沈硯之點了點頭,目光落在林晚星的手上,語氣關切,“你手上的水泡,怎麼樣了?有沒有更疼?”
“沒有,已經好多了,謝謝你,沈同志,今天要是沒有你,我肯定還不會拔草呢。”林晚星笑了笑,語氣真誠。
“不用謝,舉手之勞而已。”沈硯之笑了笑,“我家就在前面,咱們一起走吧。”
“好啊。”林晚星和林老太異口同聲地說道。
三人並肩走在鄉間的小路上,夕陽西下,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林老太和沈硯之聊著天,林晚星走在旁邊,靜靜地聽著,偶爾插一兩句話,氣氛溫馨而和諧。
走到林晚星家門口,林晚星停下腳步,對著沈硯之說道:“沈同志,謝謝你今天幫我,也謝謝你教我拔草,以後有空,來我家吃飯吧,我奶奶做的玉米麵粥,可好喝了。”
她說得有些羞澀,說完之後,就低下頭,不敢看沈硯之的眼睛。
沈硯之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笑,點了點頭:“好,以後有機會,我一定去。你們也早點休息,今天辛苦了。”
“嗯,沈同志,你也早點休息。”林晚星點了點頭,揮了揮手。
沈硯之也對著她們揮了揮手,轉身往自己家走去。
看著沈硯之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,林晚星的臉上,露出了甜甜的笑容。林老太看著她的樣子,笑著打趣道:“晚星,你是不是喜歡上沈同志了?”
林晚星的臉頰瞬間變得通紅,連忙擺了擺手:“奶奶,您別瞎說,我就是覺得沈同志人很好,很感謝他而已,沒有別的意思。”
“好好好,奶奶不瞎說。”林老太笑著說道,眼神裏卻滿是笑意,“沈同志是個好孩子,溫文爾雅,待人真誠,要是你真的能和他走到一起,奶奶也放心。”
林晚星的臉頰更紅了,連忙轉身走進屋裏:“奶奶,我去給您燒熱水,您也累了一天了,好好泡泡腳。”
看著林晚星羞澀的背影,林老太的臉上,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她看得出來,自己的孫女,是真的喜歡上沈同志了,而沈同志,對自己的孫女,也有不一樣的心意。她只希望,自己的孫女,能好好的,能找到一個真心對她的人,能過上好日子。
回到屋裏,林晚星坐在炕邊,看著自己手上的水泡,雖然很疼,心裏卻暖暖的。今天,是她第一次上工,雖然很辛苦,很笨拙,被別人嘲笑,卻也收穫了很多。她學會了拔草,掙到了工分,得到了隊長的認可,還得到了沈硯之的關心和幫助。
她知道,適應這個年代的生活,不容易,救沈硯之,也不容易,但她不會放棄。她會一點點努力,一點點進步,好好上工,好好照顧林老太,好好守護沈硯之,在這個年代,活出屬於自己的精彩,也讓沈硯之,擺脫書中的悲劇,擁有一個圓滿的結局。
而沈硯之,回到自己的小土坯房裏,坐在炕邊,腦海裏,全是林晚星的身影。她笨拙拔草的樣子,她羞澀的笑容,她堅定的眼神,都深深印在了他的心裏。他不知道,自己對這個突然變得不一樣的小姑娘,到底是什麼感覺,只知道,和她在一起的時候,很開心,很溫暖,他很想,以後能一直守護在她身邊,保護她,照顧她。
與此同時,張惡霸在家裏,看著窗外的夕陽,眼神陰鷙。他今天看到沈硯之和林晚星在一起,有說有笑,心裏很是生氣。他沒想到,林晚星竟然和沈硯之走得這麼近,更沒想到,沈硯之竟然會幫林晚星。他心裏暗暗盤算著,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他們,讓他們知道,得罪他的下場。
一場新的麻煩,正在悄然醞釀,但林晚星和沈硯之,都沒有察覺。他們只知道,從今天起,他們的生活,將會變得不一樣,他們的緣分,也在一點點加深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