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魂穿六零,开局被退婚
剧烈的头痛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扎刺,苏清鸢猛地睁开眼,入目是斑驳发黄的土坯墙,房梁上挂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,灯芯跳动着,将屋里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皂角的清苦,混杂着窗外飘进来的泥土气息,陌生得让她浑身紧绷。
这不是她的安全屋。
苏清鸢,代号“女王”,是国际上顶尖的杀手,一手精准的枪法、利落的格斗术,还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和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头脑,让她在黑暗世界里所向披靡,从未失手。就在一小时前,她完成了最后一次任务,却被最信任的搭档背叛,身中数枪,坠入冰冷的深海,本以为必死无疑,却没想到一睁眼,竟到了这样一个诡异的地方。
身体传来一阵虚弱的无力感,四肢酸软,胸口还有隐隐的钝痛,显然这具身体的原主状态并不好。她动了动手指,指尖触到的是粗糙的土炕,铺着一层薄薄的、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粗布褥子,硬邦邦的,硌得人难受。
一段段不属于她的记忆,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,冲击着她的神经——这里是1966年的北方红旗生产大队,原主也叫苏清鸢,是个刚满十八岁的乡下姑娘,长相清秀,却性子懦弱,父母早亡,跟着年迈的奶奶一起生活。原主定了一门亲事,男方是邻村的张建国,家里有三间砖瓦房,在村里算是条件不错的人家,原主一直满心期待着嫁过去,摆脱寄人篱下的日子。
可就在昨天,张建国突然带着他娘,亲自上门退婚了。理由很简单,张建国的远房表姐从城里回来,长得白净,还识字,张家人一眼就看中了,觉得原主又土又懦弱,配不上他们家建国。退婚的时候,张建国的娘说话尖酸刻薄,把原主骂得抬不起头,还抢走了当初原主娘留下的一支银镯子——那是原主唯一的念想。
原主本就性子软,经不住这样的羞辱,又心疼那支银镯子,一时想不开,就跑到村后的歪脖子树上吊,幸好被路过的邻居发现,救了下来,可醒来后就变得浑浑噩噩,最后竟一命呜呼,换成了现在的杀手女王苏清鸢。
“真是……愚蠢。”苏清鸢皱了皱眉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——那里还残留着她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,即使换了一具身体,这习惯也没能改掉。在她的世界里,弱肉强食,眼泪和自寻短见从来都是最没用的东西,被人羞辱,被人背叛,唯一的办法就是反击,用最狠的手段,让对方付出代价。
张建国,张老太,还有那个城里来的表姐……苏清鸢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,那是属于杀手的警告。原主的仇,她替她报。
“鸢丫头,你醒了?可吓死奶奶了!”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,一位头发花白、满脸皱纹的老太太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走了进来,眼眶通红,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。这就是原主的奶奶,苏老太,也是这个家里唯一真心疼原主的人。
苏清鸢压下眼底的冷意,努力模仿着原主的语气,声音还有些虚弱:“奶奶,我没事了。”
苏老太快步走到炕边,把碗递到她面前,碗里是少量的玉米面粥,稀得能照出人影:“快喝点粥,补补身子,你这孩子,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啊!那张家有什么好的?咱们不稀罕!”说着,又忍不住抹了抹眼泪,“都是奶奶没用,没能护好你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看着苏老太苍老的面容和满眼的疼惜,苏清鸢的心莫名软了一下。她活了二十五年,从未感受过这样纯粹的关心,在她的世界里,只有利益和背叛,没有温暖和牵挂。她接过碗,小口小口地喝着玉米面粥,味道算不上好,甚至有些粗糙,但却让她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烟火气。
“奶奶,我真的没事了,以后不会再做傻事了。”苏清鸢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她既然占了原主的身体,就会替原主好好活着,好好照顾苏老太,至于那些欺负过原主的人,她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苏老太看着她眼底的坚定,愣了一下,总觉得今天的孙女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,以前的鸢丫头,说话总是怯生生的,眼神里满是怯懦,可现在,她的眼神清亮,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气场,让人不敢轻视。但苏老太也没多想,只当是孙女经此一事后,终于想开了,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:“好,好,想开就好,咱们鸢丫头以后一定能找个比张建国好一百倍的婆家!”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,伴随着尖酸刻薄的咒骂:“苏清鸢那个小贱人,给我出来!退了婚还不死心,竟敢让我家建国丢面子,看我不撕烂你的嘴!”
苏清鸢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不用想,也知道是张建国的娘,张老太来了。
苏老太脸色一变,连忙起身,挡在炕边,对着门外呵斥:“张老婆子,你胡说八道什么!我家鸢丫头刚醒,经不起折腾,你赶紧走!”
“走?我凭什么走!”院门被猛地推开,一个身材粗壮、满脸横肉的老太太叉着腰走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村民,“我家建国好心跟你家苏清鸢退婚,给她留面子,她倒好,暗地里到处说我家建国忘恩负义,说我欺负她?我今天就来讨个说法,让大家评评理,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贱人!”
张老太一边骂,一边就要往屋里冲,想要去扯苏清鸢的头发。以前,她就经常欺负原主,原主性子软,从来都是打不还手、骂不还口,久而久之,张老太就更加肆无忌惮了。
苏老太拼尽全力挡住她,气得浑身发抖:“你胡说!我家鸢丫头从来没说过那些话,你别血口喷人!”
“我血口喷人?”张老太一把推开苏老太,苏老太年纪大了,身子骨弱,被她一推,踉跄着后退了几步,差点摔倒在地。
“奶奶!”苏清鸢低喝一声,眼神冷得像冰,猛地从炕上坐了起来,动作利落得不像一个刚醒过来的病人。她快速下床,扶住苏老太,目光死死地盯着张老太,那眼神里的寒意,让张老太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,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恐惧感。
这还是那个怯懦胆小、任人拿捏的苏清鸢吗?怎么眼神这么吓人?
苏清鸢扶着苏老太站好,缓缓抬起头,目光扫过张老太,语气冰冷刺骨:“张老太,嘴巴放干净点。第一,退婚是你们张家先提的,我苏清鸢从未纠缠过半分,更不会去说那些无聊的闲话;第二,你今天上门辱骂我,还推我奶奶,这笔账,咱们得好好算一算;第三,把我娘的银镯子还回来,那是我苏家的东西,不是你们张家能随便拿走的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,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气场,看热闹的村民们都愣住了,纷纷议论起来。
“哟,苏丫头这是怎么了?跟变了个人似的,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。”
“就是啊,以前张老太欺负她,她都不敢吭声,今天居然敢跟张老太叫板了。”
“我看张老太也太过分了,退婚就退婚,还抢人家的银镯子,上门辱骂,太不像话了。”
张老太被苏清鸢的气势震慑住了,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气得脸色铁青:“你个小贱人,竟敢这么跟我说话!我看你是被吊傻了!银镯子是你自愿给我的,想拿回去?没门!”
说着,张老太又要上前,想要动手打苏清鸢。可她的手还没碰到苏清鸢的衣角,就被苏清鸢一把抓住了手腕。苏清鸢的力道很大,捏得张老太痛得龇牙咧嘴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啊——疼疼疼!你快放手!你个小贱人,竟敢动手打我!”张老太痛得嗷嗷叫,拼命挣扎,却怎么也挣脱不开苏清鸢的手。
苏清鸢眼神一冷,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:“我再说一遍,把银镯子还回来。否则,我不介意让你知道,什么叫疼。”她的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致命的压迫感,让张老太浑身发冷,心里的恐惧感越来越强烈。
她知道,眼前的苏清鸢,是真的敢动手。
周围的村民们也看傻了,谁也没想到,一向懦弱的苏清鸢,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,还这么狠。
就在这时,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从院门外传来,带着一丝清冷的威严:“住手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穿着军装、身姿挺拔的男人站在院门口,五官深邃立体,轮廓分明,眼神锐利如鹰,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。他身高一米八五以上,肩宽腰窄,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,也挡不住他身上的凌厉气质。
“陆、陆同志?”张老太看到男人,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,挣扎的力道也弱了下来,语气里带着一丝畏惧。
苏清鸢也看向男人,眼底闪过一丝疑惑。她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,这个男人叫陆时衍,是刚从部队转业回来的,听说在部队里职位不低,因为一些原因,暂时被分配到红旗生产大队,住在村头的闲置砖瓦房里。他性子清冷,不爱说话,气场强大,村里的人都很怕他。
陆时衍的目光落在苏清鸢和张老太身上,眼神扫过苏清鸢紧捏着张老太手腕的手,又看了看一旁脸色苍白的苏老太,薄唇轻启,语气清冷:“光天化日,聚众喧闹,还动手伤人,像什么样子?”
张老太连忙哭诉:“陆同志,您可来了!是苏清鸢这个小贱人欺负我,她捏我的手,还想抢我东西!”
“我欺负你?”苏清鸢冷笑一声,手上微微用力,张老太又痛得叫了起来,“陆同志,事情不是她说的这样。她上门辱骂我和我奶奶,还推我奶奶,抢走了我娘留下的银镯子,我只是想讨回公道而已。”
苏清鸢的语气平静,条理清晰,没有丝毫慌乱,眼神坦荡,不像是在说谎。陆时衍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,又看向周围的村民,村民们纷纷点头,小声附和着苏清鸢的话。
“陆同志,确实是张老太先上门辱骂的,还推了苏老太。”
“是啊,银镯子也是张老太抢的,苏丫头只是想拿回来。”
陆时衍眼底闪过一丝冷意,看向张老太,语气更加清冷:“把银镯子还回去,给苏老太和苏同志道歉,然后滚。”
他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,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,张老太不敢反抗,只能忍痛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发黑的银镯子,递到苏清鸢面前,声音含糊地说道:“对、对不起,我错了,银镯子还给你。”
苏清鸢松开她的手腕,接过银镯子,仔细看了看——这确实是原主娘留下的,虽然有些发黑,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。她把银镯子放进怀里,冷冷地说道:“以后,再敢上门找事,我不会再对你客气。”
张老太捂着手腕,不敢多说一句话,狼狈地转身,灰溜溜地跑了。看热闹的村民们见没什么热闹可看,也纷纷散去,临走前,还不忘多看苏清鸢几眼,眼神里满是惊讶和好奇。
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平静。苏清鸢扶着苏老太,轻声说道:“奶奶,咱们进屋吧,您没事吧?”
苏老太摇了摇头,拉着苏清鸢的手,眼神里满是欣慰和担忧:“鸢丫头,你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只是刚才太危险了,你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冲动了,陆同志虽然帮了咱们,可张家人也不是好惹的啊。”
“奶奶,我知道。”苏清鸢点了点头,眼底的冷意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温柔,“但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咱们了,以后,我来保护你。”
她的语气坚定,眼神认真,苏老太看着她,眼眶又红了,用力点了点头:“好,好,奶奶相信你。”
两人转身进屋,却没注意到,院门口的陆时衍,并没有离开。他站在原地,目光落在苏清鸢的背影上,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。这个姑娘,和他想象中不一样,看似柔弱,骨子里却藏着一股韧劲,还有那股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凌厉,像一只蛰伏的猎豹,一旦被激怒,就会露出锋利的爪牙。
陆时衍收回目光,转身离开了。他倒要看看,这个突然变得不一样的苏清鸢,还能带来多少惊喜。
屋里,苏清鸢看着怀里的银镯子,眼底再次闪过一丝冷意。张老太,张建国,这笔账,今天只是利息,真正的报复,还在后面。而那个叫陆时衍的男人,他的出现,又会给她的生活,带来什么不一样的变化?
苏清鸢不知道,但她知道,从今天起,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懦弱姑娘,她是杀手女王苏清鸢,在这个物资匮乏、人心复杂的六零年代,她必将披荆斩棘,护好自己想护的人,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。
第二章 初试锋芒,黑市寻商机
送走苏老太,看着她疲惫却安心的睡颜,苏清鸢坐在炕边,指尖再次摩挲掌心的薄茧,眼神沉了沉。玉米面粥稀得能照出人影,粗布褥子硬邦邦硌得慌,家里除了几样破旧的农具和一口豁口的铁锅,几乎一无所有——这就是原主和苏老太的全部家当。想要护好奶奶,想要在这个年代站稳脚跟,首先要解决的,就是温饱问题。
她闭上眼,仔细梳理着原主的记忆,试图从碎片般的思绪里找到生机。红旗生产大队地处北方,依山傍水,后山有茂密的树林,里面有野菜、野果,运气好的话,还能抓到兔子、野鸡。只是现在是特殊年代,大队里管得严,私自上山采摘、捕猎,轻则扣工分,重则被批斗,寻常村民都不敢轻易尝试。
但苏清鸢不怕。作为顶尖杀手,潜伏、追踪、捕猎本就是她的强项,后山的树林于她而言,不是禁地,而是天然的宝库。更重要的是,原主的记忆里,隐约提到过一个隐秘的黑市,就在邻村的废弃砖窑附近,每逢初一、十五,就会有村民偷偷去那里交易,换取粮食、布票、钱票之类的东西。
“黑市……”苏清鸢低声呢喃,眼底闪过一丝精光。在她的世界里,黑市从来都是信息和财富的聚集地,哪怕是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,黑市也一定藏着转机。她决定,明天一早就上山,先捕猎一些野味,再去黑市碰碰运气,换点粮食和钱,改善一下家里的处境。
次日天刚蒙蒙亮,苏清鸢就悄悄起身,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,没有惊动熟睡的苏老太。她换上原主最破旧的一件粗布褂子和补丁裤子,又找了一个破旧的竹篮,藏在身后,悄悄溜出了家门。清晨的村子很安静,只有几声鸡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路上偶尔能看到早起去大队部上工的村民,个个面带疲惫,步履匆匆。
苏清鸢压低帽檐,快步走向村后的后山。后山的树林郁郁葱葱,草木丛生,露水打湿了鞋面,带着一丝凉意。她熟练地辨认着路边的野菜,将一些无毒、口感好的野菜放进竹篮里,同时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捕捉着猎物的踪迹。
没过多久,她就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响动,低头一看,只见一只肥硕的灰兔子正蹲在草丛里,啃食着鲜嫩的野草。苏清鸢眼底一凝,脚步放得极轻,缓缓靠近,右手下意识地做出握枪的姿势,指尖微微发力——哪怕没有枪,她的精准度和爆发力,也绝非寻常人可比。
就在距离兔子还有两米远的时候,兔子似乎察觉到了危险,猛地抬头,就要逃窜。苏清鸢身形一闪,动作快如闪电,右手精准地扣住了兔子的耳朵,力道不大,却让兔子无法挣脱。兔子拼命挣扎,蹬着后腿,发出“吱吱”的叫声,却丝毫撼动不了苏清鸢的手。
“运气不错。”苏清鸢勾了勾唇角,将兔子放进竹篮里,又继续往树林深处走。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和利落的身手,不到两个时辰,她就收获满满——竹篮里装满了野菜,还有两只肥硕的兔子和一只野鸡,足够她和苏老太吃好几天,剩下的,正好可以拿到黑市去换东西。
眼看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,苏清鸢不再停留,提着竹篮,沿着隐秘的小路,往邻村的废弃砖窑走去。一路上,她避开了巡逻的大队干部,小心翼翼地穿梭在田间地头,半个时辰后,终于抵达了废弃砖窑。
砖窑早已废弃,断壁残垣间长满了杂草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灰尘和泥土的气息。远远望去,砖窑深处隐约有几个人影在晃动,说话声音压得很低,透着一股隐秘的气息。苏清鸢放缓脚步,悄悄走了过去,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蹲下,观察着里面的情况。
黑市不大,只有十几个人,大多是附近村子的村民,还有几个穿着体面、一看就不是乡下人的男人,应该是城里来的,专门来这里收购野味、野菜之类的东西。有人在交易粗粮,有人在交易布票,还有人在交易一些手工制品,每个人都神情紧张,交易完成后,就匆匆离开,生怕被人发现。
苏清鸢看了一会儿,大致摸清了黑市的规矩,便提着竹篮走了过去。她刚一出现,就有几个人投来警惕的目光,毕竟她一个十八岁的姑娘,独自来黑市,并不常见。
“姑娘,你这篮子里装的是什么?”一个穿着中山装、戴着眼镜的男人主动走了过来,声音压得很低,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。他是城里的采购员,姓王,经常来这里收购野味,再偷偷运到城里卖,赚差价。
苏清鸢掀开竹篮上的布,露出里面的兔子、野鸡和野菜,语气平静:“兔子、野鸡,还有野菜,要吗?”
王采购员眼睛一亮,伸手拨了拨篮子里的兔子和野鸡,眼神里满是惊喜:“要!当然要!这兔子和野鸡这么肥,在城里可不好找!姑娘,你开个价吧。”
苏清鸢早就摸清了市场价,她抬眼看向王采购员,语气不卑不亢:“两只兔子,一只野鸡,一共换五斤玉米面,再加上两块钱,还有半斤布票。野菜我可以送给你,算是添头。”
这个价格不算低,王采购员皱了皱眉,犹豫了一下:“姑娘,你这价格太高了,一般一只兔子也就换一斤玉米面,一块钱。这样吧,四斤玉米面,一块五毛钱,半斤布票,怎么样?”
苏清鸢摇了摇头,语气坚定:“就五斤玉米面,两块钱,半斤布票。你要是不要,有的是人要。”她说着,就要提起竹篮转身离开——她看得出来,王采购员很想要这些野味,毕竟在城里,这些东西能卖个好价钱。
果然,王采购员连忙拉住她,苦笑了一下:“好好好,姑娘,我答应你!不过我今天只带了三斤玉米面,剩下的两斤,还有钱和布票,我明天给你送来,你看行不行?我们就在这里碰头。”
苏清鸢打量了他一眼,从他的眼神和语气里,没有看出恶意,便点了点头:“可以。但我只等你一个时辰,要是你没来,我就把东西卖给别人。”
“放心放心,我一定来!”王采购员连忙点头,从包里拿出三斤玉米面,递给苏清鸢,又反复确认了碰头时间,才小心翼翼地提着野味,匆匆离开了黑市。
苏清鸢接过玉米面,放进竹篮里,又在黑市上转了一圈,用刚才从王采购员那里拿到的一块钱定金,买了一小包盐和几个粗面馒头——这是她和苏老太今天的午饭。
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,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不远处的断壁旁,站着一个穿着军装、身姿挺拔的男人,正是昨天在人群角落里看到的那个男人。他依旧是那副模样,五官深邃,眼神锐利,正静静地看着她,眼底带着一丝探究和玩味。
苏清鸢的心微微一紧,下意识地提高了警惕。这个男人的气场很强,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看穿人心,绝非普通人。他为什么会在这里?是巧合,还是特意跟着她来的?
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,男人勾了勾唇角,朝她微微点了点头,没有上前,也没有说话,转身就消失在了断壁之后,只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。
苏清鸢看着他消失的方向,皱了皱眉,没有过多停留,提着竹篮,匆匆离开了废弃砖窑。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,也不知道他的目的,但她能感觉到,这个男人,或许会成为她在这个年代里,一个不一样的存在。
回到家的时候,苏老太已经醒了,正坐在院子里焦急地张望,看到苏清鸢回来,连忙迎了上去:“鸢丫头,你去哪儿了?可吓死奶奶了!我还以为你又出什么事了!”
苏清鸢放下竹篮,露出里面的玉米面、粗面馒头和盐,笑着说道:“奶奶,我没出事,我去后山挖了点野菜,还抓了几只野味,拿到黑市上去换了点玉米面和钱,以后咱们不用再喝稀粥了。”
苏老太看着竹篮里的东西,眼睛瞬间红了,拉着苏清鸢的手,哽咽着说道:“鸢丫头,你怎么这么傻啊!黑市多危险啊,要是被大队干部发现了,可就麻烦了!还有后山,那地方多偏啊,你一个姑娘家,太不安全了!”
“奶奶,我没事的。”苏清鸢轻轻拍了拍苏老太的手,语气坚定,“我有分寸,不会被人发现的。以后我会经常去,换点粮食和钱,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。”
苏老太看着她眼底的坚定,知道自己劝不动她,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好好好,你办事,奶奶放心。但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,千万不能出事,不然奶奶可就活不成了。”
“我知道了,奶奶。”苏清鸢点了点头,扶着苏老太走进屋里,“咱们今天吃馒头,再煮点野菜汤,好好补补。”
厨房里,苏清鸢熟练地生火、烧水,煮野菜汤,蒸粗面馒头。她以前在执行任务的时候,经常在野外生存,做饭对她来说,并不算难事。很快,厨房里就飘出了淡淡的麦香和野菜的清香,那是属于烟火气的味道,温暖而踏实。
苏老太坐在灶台边,看着苏清鸢忙碌的身影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她总觉得,自从孙女醒过来之后,就像是变了一个人,变得勇敢、能干,不再是以前那个怯懦、自卑的小姑娘了。她心里暗暗庆幸,幸好鸢丫头没事,幸好她长大了。
而此时,红旗生产大队的村部里,陆时衍正和村支书交谈着。村支书一边给陆时衍倒着热水,一边说道:“陆同志,你刚从部队转业回来,不熟悉咱们村的情况,以后有什么需要,尽管跟我说。咱们村的人都很朴实,就是有时候,难免会有些鸡毛蒜皮的矛盾。”
陆时衍接过水杯,指尖微微摩挲着杯壁,语气平淡:“多谢村支书。我这次回来,就是想安安静静地待一段时间,顺便了解一下村里的情况。对了,我昨天看到村里有个叫苏清鸢的姑娘,性子好像挺特别的,她家里的情况怎么样?”
提到苏清鸢,村支书叹了口气:“哎,苏丫头也是个苦命的孩子。父母早亡,跟着她奶奶一起生活,性子本来挺懦弱的,前段时间被张家退婚,还差点寻了短见。不过奇怪的是,自从她醒过来之后,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,昨天还把张老太给治得服服帖帖的,连我都觉得惊讶。”
陆时衍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:“哦?还有这样的事?看来,这个苏清鸢,确实不简单。”
他想起昨天苏清鸢出手时的利落,想起她眼神里的冷意和坚定,还有今天在黑市上看到她时的从容不迫——这个姑娘,就像一颗被蒙尘的明珠,一旦绽放光芒,就再也无法掩盖。他心里的兴趣,越来越浓了。
村支书没有察觉到陆时衍的异样,继续说道:“可不是嘛!以前谁都敢欺负她,现在倒好,没人再敢轻易招惹她了。就是她家里太穷了,祖孙俩相依为命,日子过得挺苦的。”
陆时衍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问,心里却已经有了一个念头。他拿起水杯,喝了一口热水,目光望向窗外,仿佛能看到那个穿着粗布褂子、眼神坚定的姑娘,正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。
苏清鸢不知道,自己已经被人默默关注着。她此刻正和苏老太一起,坐在桌前,吃着热气腾腾的馒头和野菜汤。虽然饭菜简单,但祖孙俩吃得格外香甜。苏清鸢看着苏老太脸上的笑容,心里暗暗发誓,她一定要让奶奶过上好日子,在这个陌生的年代,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。
而她和陆时衍的交集,才刚刚开始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