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馬桶上的穿越,開局就是王炸
林曉雅覺得自己這輩子的體面,全毀在2024年那個暴雨傾盆的夜晚了。
作為一家互聯網公司的“卷王”產品經理,她剛結束連續48小時的需求評審會,抱著電腦沖進衛生間,屁股剛沾到馬桶圈,就聽見窗外“哢嚓”一聲巨響——不是雷,是她租的老破小那根年久失修的電線,帶著火花砸在了窗臺上。
緊接著,一股強烈的電流順著電腦充電器竄上來,林曉雅只覺得渾身一麻,眼前發黑的前一秒,她還在心裏哀嚎:“完了,沒沖馬桶,明天保潔阿姨得罵死我……”
再次睜眼的時候,鼻尖縈繞的不是衛生間的消毒水味,而是一股混合著柴火、泥土和某種雜糧窩頭的味道。她想抬手揉眼睛,卻發現胳膊沉得像灌了鉛,而且套著一件粗麻布做的褂子,袖口磨得發亮,還打了兩個補丁。
“小雅!你可算醒了!嚇死娘了!”一個穿著藍色土布褂子、頭髮用黑布條挽著的中年婦女撲過來,手裏還端著一個豁了口的粗瓷碗,碗裏飄著幾根野菜,“快,趁熱喝了這碗菜糊糊,你都昏迷大半天了,要不是隔壁二柱子把你從河溝裏撈上來,娘這後半輩子可怎麼活啊……”
林曉雅:“???”
河溝?撈上來?她不是在馬桶上觸電了嗎?難道是被電得彈進了社區的景觀河?可這阿姨的打扮,怎麼看都不像21世紀的保潔阿姨啊,倒像是某部年代劇裏的群演,而且演得還挺投入,眼淚說來就來。
她掙扎著想坐起來,結果腦袋一陣劇痛,無數陌生的記憶碎片湧了進來——也叫林曉雅,今年18歲,是紅旗生產大隊的社員,昨天去河邊洗衣服的時候,被同村的小芳推了一把掉進河裏,嗆水昏迷了。而眼前這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,是原主的娘,王秀蓮。
林曉雅倒吸一口涼氣,試探著問:“娘,現在是……哪一年啊?”
王秀蓮愣了一下,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:“沒燒糊塗啊?今年是1966年啊,傻閨女,是不是掉河裏把腦子泡壞了?”
1966年?!
林曉雅眼前一黑,差點又暈過去。她穿越了,不是穿成公主王妃,不是穿成千金小姐,是穿成了60年代農村的一個普通社員,還是個剛被人推下河的倒楣蛋!
“水……我要喝水……”林曉雅幹咽了一口唾沫,喉嚨幹得像要冒煙。她現在迫切需要冷靜一下,消化這個驚天噩耗。
王秀蓮連忙端過旁邊一個缺了角的搪瓷缸,裏面是半缸渾濁的水,還飄著幾粒麥糠。林曉雅看著那水,嘴角抽了抽,前世她喝的都是過濾過的礦泉水,現在讓她喝這個,實在有點下不去嘴。
“娘,這水……能燒開了再喝嗎?”
王秀蓮更驚訝了:“燒開?那得費多少柴火啊!咱隊裏的柴火都是按人頭分的,省著點用還不夠做飯呢!你這孩子,掉河裏一趟怎麼變得這麼金貴了?”
林曉雅:“……”行吧,60年代,柴火比命貴,她懂了。
她捏著鼻子灌了一口,水有點澀,還有點土腥味,但聊勝於無。剛放下搪瓷缸,就聽見院門口傳來一陣尖酸刻薄的聲音:“王秀蓮!你家林曉雅醒了沒?別裝死啊!我家小芳說了,是你家曉雅自己不小心掉河裏的,跟她沒關係,你可別想賴人!”
王秀蓮一聽這聲音,火氣就上來了,擼起袖子就要出去理論:“我呸!張翠花你少胡說八道!我家曉雅那麼老實,怎麼會自己掉河裏?肯定是你家小芳嫉妒曉雅長得好看,故意推的!”
林曉雅趕緊拉住她,原主的記憶裏,張翠花是小芳的娘,出了名的潑婦,跟她吵嘴從來沒占過便宜。而且原主確實是被小芳推的,因為兩人都跟隊裏的知青陳景明走得近,小芳吃醋了。
“娘,別急,我去跟她說。”林曉雅深吸一口氣,她好歹是現代社會摸爬滾打過來的產品經理,對付一個潑婦,還不信沒招了。
她扶著牆慢慢走到院門口,就看見一個穿著花布褂子、腰上系著圍裙的婦女叉著腰站在那裏,旁邊還站著一個低著頭、一臉不服氣的小姑娘,正是小芳。
張翠花看見林曉雅,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撇撇嘴:“喲,醒了?我還以為要躺個十天半月呢。曉雅啊,不是大娘說你,女孩子家走路要穩當點,河邊上多滑啊,下次可別這麼不小心了,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,你娘可怎麼辦?”
這話聽著是關心,實則是暗指林曉雅自己不小心,還順帶道德綁架了一把。
林曉雅笑了笑,走到張翠花面前,聲音不大不小,剛好能讓周圍鄰居聽見:“張大娘說得對,走路是得穩當點。不過我昏迷的時候,好像聽見有人在我耳邊說‘誰讓你跟我搶陳知青’,還推了我一把,可能是我聽錯了吧,畢竟剛掉水裏,腦子不太清楚。”
她故意頓了頓,看向小芳,眼神裏帶著一絲疑惑:“對了小芳,昨天你也在河邊洗衣服,你聽見有人說話了嗎?”
小芳嚇得一哆嗦,臉都白了,連忙搖頭:“我、我沒聽見……”
張翠花一看女兒這反應,心裏就咯噔一下,知道這事多半是真的。但她也不能認慫,剛想開口反駁,就看見隊長李建國扛著鋤頭從地裏回來,路過門口聽見了動靜。
“咋回事啊?圍在這兒吵吵嚷嚷的。”李建國皺著眉頭問道。
王秀蓮趕緊上前把事情說了一遍,張翠花還想狡辯,林曉雅就補充道:“隊長,我也不是想訛小芳,就是覺得這事得說清楚。畢竟河邊那麼滑,要是真有人故意推人,萬一出了人命可就麻煩了。要是查清楚是誤會,我給小芳道歉也行。”
這話一下子就把事情的嚴重性提上去了。60年代的農村,集體利益至上,要是有人在隊裏搞這種小動作,影響了社員團結,隊長肯定不答應。
李建國果然臉色一沉,看向小芳:“小芳,你說實話,到底是不是你推的曉雅?”
小芳被隊長一瞪,嚇得眼淚都出來了,哭著承認:“是、是我推的……我就是覺得她老是跟陳知青說話,我氣不過……”
張翠花臉都綠了,想攔都攔不住。李建國氣得拍了一下鋤頭:“胡鬧!都是一個隊裏的姐妹,怎麼能因為這點小事害人?!今天罰你家小芳去曬穀場翻穀子,曬夠三個時辰!張翠花,你回去好好教育教育你女兒,要是再犯這種錯,隊裏可就不客氣了!”
張翠花不敢反駁,只能拉著哭哭啼啼的小芳灰溜溜地走了。周圍看熱鬧的鄰居也散了,臨走前還不忘對林曉雅豎個大拇指:“曉雅這孩子,醒了之後倒是變機靈了。”
林曉雅松了一口氣,剛想轉身回屋,就看見一個穿著白襯衫、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男人走了過來,手裏還拿著一個小布包。男人長得眉清目秀,氣質溫文爾雅,跟周圍的社員格格不入——正是原主記憶裏的知青陳景明。
陳景明走到林曉雅面前,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:“曉雅,聽說你醒了,我從城裏帶來的一點紅糖,給你補補身子。”
紅糖?!林曉雅眼睛都亮了。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,紅糖可是稀罕物,比黃金還珍貴。她剛想接過來,就聽見王秀蓮在旁邊咳嗽了一聲:“景明啊,謝謝你的好意,不過曉雅剛醒,身子虛,還是別吃太甜的東西了。”
林曉雅:“娘!我不虛!我能吃!”
王秀蓮狠狠瞪了她一眼,又對著陳景明露出笑容:“景明啊,你的心意我們領了,但是這紅糖太貴重了,你自己留著吧,在這兒插隊也不容易。”
陳景明還想堅持,林曉雅卻拉了拉他的袖子,小聲說:“陳知青,謝謝你,紅糖你先拿著,等我好點了再找你玩。”她知道王秀蓮是怕別人說閒話,畢竟原主和陳景明走得近,已經有人在背後嚼舌根了。
陳景明愣了一下,然後點點頭,把紅糖收了起來:“那你好好休息,有什麼事就跟我說。”
看著陳景明離開的背影,林曉雅歎了口氣。她現在算是徹底明白,穿越到60年代,沒有金手指,沒有系統,只有一個窮得叮噹響的家,和一堆等著她解決的麻煩。
回到屋裏,王秀蓮把那碗菜糊糊端到她面前:“快吃吧,吃完了好好休息,下午還要去隊裏上工呢。”
林曉雅看著碗裏稀得能照見人影的菜糊糊,欲哭無淚。她前世頓頓外賣奶茶,現在卻要吃這個?這日子沒法過了!
可肚子餓得咕咕叫,她也只能捏著鼻子往下咽。菜糊糊沒什麼味道,野菜有點澀,咽下去的時候感覺嗓子都被刮得疼。
吃完東西,林曉雅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,看著屋頂漏下來的一縷陽光,開始思考自己的未來。既然穿越已成定局,那就只能既來之則安之。她不能像原主那樣老實巴交的任人欺負,也不能坐等著餓死。她得想辦法搞錢搞糧,改善生活,順便找個機會,看看能不能回去。
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,院門口又傳來了敲門聲,這次的聲音很輕,像是怕驚擾了誰。王秀蓮去開門,不一會兒就領著一個小姑娘進來了,小姑娘手裏拿著兩個烤得金黃的窩頭,怯生生地看著林曉雅。
“曉雅姐,我是隔壁的丫蛋,我娘讓我給你送兩個窩頭來。”小姑娘小聲說。
林曉雅認出她,丫蛋是隔壁老李家的小女兒,今年才12歲,平時跟原主關係還不錯。她接過窩頭,心裏一暖,這是她穿越過來收到的第一份溫暖。
“謝謝你丫蛋,也替我謝謝你娘。”林曉雅笑著說。
丫蛋臉一紅,搖搖頭:“不用謝,曉雅姐你好好休息,我走了。”說完就跑了出去。
王秀蓮看著那兩個窩頭,歎了口氣:“老李家也不容易,還省出兩個窩頭給你。”
林曉雅把窩頭掰成兩半,遞給王秀蓮一半:“娘,你也吃。”
王秀蓮推辭了一下,最終還是接了過去。母女倆坐在炕邊,慢慢吃著窩頭,屋子裏安靜得只剩下咀嚼的聲音。
林曉雅咬著香噴噴的窩頭,心裏暗暗發誓:1966年是吧?紅旗生產大隊是吧?等著瞧,我林曉雅來了,這日子肯定能過出花來!
第二章 上工驚魂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
林曉雅原本以為,上工就是去地裏種種菜、澆澆水,憑藉她在現代社會偶爾種種多肉的經驗,應該能應付。可當她跟著王秀蓮來到地裏,看見那一大片望不到邊的麥田時,她徹底傻眼了。
隊長李建國把社員們分成幾組,給林曉雅分配的任務是割麥子。他遞給她一把鐮刀,沉甸甸的,刀刃閃著寒光。
“曉雅,你剛醒,要是累了就歇會兒,別硬撐著。”李建國還算照顧她,畢竟她剛經歷了落水事件。
林曉雅點點頭,接過鐮刀,心裏卻直打鼓。她連菜刀都很少用,更別說鐮刀了。她試著揮了一下,結果鐮刀差點飛出去,差點砸到旁邊的一個老大爺。
“哎喲!你這孩子,小心點!”老大爺嚇得連忙後退,拍著胸口直喘氣。
林曉雅臉都紅了,連忙道歉:“對不起對不起,大爺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周圍的社員都笑了起來,有人打趣道:“曉雅這是剛從河裏上來,力氣還沒恢復呢。”
王秀蓮瞪了她一眼,壓低聲音說:“你悠著點,別給我惹事!”
林曉雅吐了吐舌頭,不敢再大意。她學著旁邊社員的樣子,彎腰抓住一把麥子,然後用鐮刀割。可鐮刀在她手裏就像不聽使喚一樣,要麼割不斷麥子,要麼就把麥子割得亂七八糟,還差點割到自己的手。
忙活了半天,別人都割了一大片了,她才割了一小撮,還累得腰酸背痛,汗流浹背。她直起腰,捶了捶腰,看著眼前的麥田,感覺自己就像一只渺小的螞蟻,面對的是一座大山。
“曉雅姐,我來幫你吧。”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,是丫蛋。丫蛋背著一個小背簍,手裏也拿著一把小鐮刀,雖然人小,但割麥子的動作卻很熟練。
林曉雅感動得差點哭了,連忙說:“丫蛋,謝謝你,不用了,我自己能行。”她知道丫蛋也有自己的任務,不能麻煩她。
丫蛋卻搖搖頭,蹲下來就開始幫她割麥子:“沒事,我娘說讓我多照顧你點。曉雅姐,你割麥子的時候要抓住麥稈的下半部分,鐮刀要斜著割,這樣才省力。”
在丫蛋的指導下,林曉雅慢慢找到了竅門,割麥子的速度也快了一些。可就在她以為自己終於能跟上進度的時候,意外又發生了。
她彎腰割麥子的時候,沒注意到身後有人走過來,結果一抬頭,正好撞在了一個人的懷裏。她嚇了一跳,連忙後退,結果腳下一滑,摔了個四腳朝天,手裏的鐮刀也飛了出去,剛好落在了旁邊的牛身上。
“哞——”牛被鐮刀劃了一下,疼得叫了一聲,掙脫了韁繩就往前跑。牛背上還馱著一捆麥子,跑起來麥稈亂飛,嚇得周圍的社員都四處躲閃。
林曉雅:“……”
她坐在地上,看著跑遠的牛,大腦一片空白。完了,闖大禍了!這牛可是隊裏的寶貝疙瘩,用來耕地拉車的,要是出了什麼事,她賠得起嗎?
“還愣著幹什麼?快追啊!”李建國反應過來,大喊一聲,率先追了上去。其他社員也紛紛放下手裏的活,跟著追牛。
林曉雅連忙爬起來,也跟著追。可她平時缺乏鍛煉,跑了沒幾步就氣喘吁吁,只能看著牛越跑越遠。就在這時,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旁邊沖了過去,速度很快,一下子就追上了牛。
是陳景明!
陳景明雖然是個知青,平時看著文質彬彬的,但沒想到力氣還不小。他抓住牛的韁繩,使勁往後拉,牛掙扎了幾下,最終還是被他制服了。
眾人都松了一口氣,圍了上去。李建國檢查了一下牛身上的傷口,不算太深,只是劃破了點皮,他松了口氣,看向林曉雅,臉色有些難看:“曉雅,你這孩子,做事怎麼這麼毛手毛腳的?幸好牛沒事,要是牛傷著了,隊裏的損失可就大了!”
林曉雅低著頭,認錯態度良好:“隊長,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,我下次一定注意。”
“下次?你還想有下次?”王秀蓮氣得臉都白了,上前就想擰她的耳朵,“我讓你小心點,你就是不聽!今天這事要是傳出去,咱娘倆在隊裏就沒法抬頭了!”
“娘,我錯了,我再也不敢了。”林曉雅趕緊躲開,求饒道。
陳景明看不過去,幫她解圍道:“李隊長,王大娘,曉雅也是不小心,她剛醒,身體還沒恢復好,可能有點頭暈。再說牛也沒什麼大事,就算了吧。”
李建國看了陳景明一眼,又看了看林曉雅,歎了口氣:“行了,這次就饒了你。不過下不為例!從今天起,你別割麥子了,去曬穀場翻穀子吧,那個活輕鬆點。”
林曉雅連忙點頭:“謝謝隊長,謝謝隊長!”她心裏松了一口氣,翻穀子總比割麥子安全多了。
來到曬穀場,林曉雅才發現,翻穀子也不是什麼輕鬆活。曬穀場很大,鋪著一層金黃的麥子,她需要用木鍁把麥子翻過來,讓每一面都能曬到太陽。太陽火辣辣地曬著,曬得她皮膚發燙,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流,衣服都濕透了。
她剛翻了一會兒,就感覺胳膊酸痛,腰也直不起來了。她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坐下來休息,看著遠處地裏忙碌的社員,心裏不禁感慨:60年代的生活,可真不容易啊!
“曉雅姐,你怎麼在這兒休息啊?”丫蛋提著一個水壺走了過來,遞給她,“喝點水吧,我娘晾的涼白開。”
林曉雅接過水壺,喝了一大口,清涼的水順著喉嚨流下去,舒服多了。“謝謝你丫蛋,你真是我的救星。”
丫蛋笑了笑:“曉雅姐,你要是累了,就再歇會兒,我幫你翻一會兒。”
林曉雅連忙拒絕:“不用了,丫蛋,你快去忙你的吧,我自己能行。”她知道丫蛋也有自己的任務,不能總麻煩她。
丫蛋點點頭,轉身走了。林曉雅休息了一會兒,感覺恢復了點力氣,就拿起木鍁繼續翻穀子。這次她學聰明了,不再用蠻勁,而是找了個省力的姿勢,慢慢翻。
就在她埋頭翻穀子的時候,忽然聽見有人喊她的名字。她抬頭一看,是陳景明。陳景明手裏拿著一個布包,走到她面前,遞給她:“曉雅,這個給你。”
林曉雅打開布包一看,裏面是一個白麵饅頭和一個煮雞蛋。她驚訝地看著陳景明:“陳知青,這……這太貴重了,我不能要。”在這個年代,白麵饅頭和煮雞蛋可是奢侈品,平時只有過年過節才能吃到。
陳景明笑了笑:“沒事,我從城裏帶來的糧票還沒用完,買了點白麵和雞蛋。你剛醒,身體需要補充營養,快吃吧。”
林曉雅看著手裏的饅頭和雞蛋,肚子餓得咕咕叫,口水都快流出來了。但她還是把布包遞了回去:“陳知青,謝謝你的好意,但是我真的不能要。你在這兒插隊也不容易,這些東西你自己留著吃吧。”
陳景明把布包推回去,語氣堅定地說:“曉雅,你就拿著吧。我一個大男人,身體好,吃點粗糧就行。你要是不收,就是不把我當朋友。”
林曉雅看著陳景明真誠的眼神,心裏一暖,不再推辭:“那好吧,謝謝你陳知青,我下次有機會再報答你。”她拿起饅頭,咬了一口,鬆軟香甜,是她穿越過來吃的最好吃的東西了。
陳景明看著她吃得香甜的樣子,笑了笑:“慢點吃,別噎著。我還有事,先去忙了,你要是有什麼事就喊我。”
林曉雅點點頭,看著陳景明離開的背影,心裏對他產生了一絲好感。這個知青,不僅長得帥,心地還這麼善良。
吃完饅頭和雞蛋,林曉雅感覺渾身充滿了力氣,翻穀子的速度也快了很多。下午的時候,張翠花和小芳也來曬穀場翻穀子,看見林曉雅,張翠花撇了撇嘴,沒說話,但眼神裏充滿了不屑。小芳則低著頭,不敢看林曉雅。
林曉雅懶得跟她們計較,自顧自地翻穀子。可張翠花卻故意找茬,在翻穀子的時候,故意把麥子揚到林曉雅身上。
林曉雅身上沾滿了麥糠,癢得難受。她皺了皺眉頭,看向張翠花:“張大娘,你能不能小心點?把麥子揚到我身上了。”
張翠花翻了個白眼:“我又不是故意的,曬穀場這麼大,誰知道你站在這兒?”
林曉雅冷笑一聲:“是不是故意的,你自己心裏清楚。我警告你,別太過分了,不然我可不客氣。”
“喲,你還敢威脅我?”張翠花叉著腰,擺出一副潑婦罵街的架勢,“我倒要看看你怎麼不客氣!你個小賤人,剛掉河裏沒淹死,現在還敢跟我叫板了?”
林曉雅也火了,剛想跟她理論,就聽見李建國的聲音傳來:“張翠花!你在幹什麼?!”
張翠花嚇了一跳,連忙收起架勢,訕訕地說:“隊長,我沒幹什麼,就是跟曉雅聊聊天。”
“聊天?我看你是在吵架吧!”李建國臉色一沉,“隊裏規定,上工的時候不許吵架鬧事,你忘了?再這樣,扣你工分!”
張翠花一聽要扣工分,連忙道歉:“對不起隊長,我錯了,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李建國瞪了她一眼,又看向林曉雅:“曉雅,你也別跟她一般見識,好好上工。”
林曉雅點點頭:“知道了隊長。”
經過這件事,張翠花再也不敢找林曉雅的麻煩了。林曉雅安安穩穩地把剩下的活幹完了。晚上收工的時候,隊長給每個人記了工分,林曉雅因為下午表現不錯,記了5分工。
回到家,王秀蓮看著她身上的麥糠,歎了口氣:“今天沒再惹事吧?”
林曉雅搖搖頭:“沒有,娘,我今天表現可好了,隊長還誇我了呢。”她把今天陳景明給她饅頭和雞蛋的事說了一遍,王秀蓮聽了之後,皺了皺眉頭:“景明這孩子是個好人,但是你以後別總接受他的東西,免得別人說閒話。”
林曉雅點點頭:“我知道了娘。”她心裏明白,在這個年代,男女之間的交往很敏感,要是被人誤會了,可不是小事。
晚上,母女倆吃的還是菜糊糊,不過今天林曉雅加了點從丫蛋那裏拿來的鹹菜,味道稍微好了一點。吃完晚飯,林曉雅躺在土炕上,很快就睡著了。她太累了,這一天的經歷,比她在現代社會加班一個月還累。
睡夢中,她夢見自己回到了2024年,坐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裏,喝著咖啡,看著電腦螢幕。可就在她以為自己真的回來了的時候,突然被一陣雞叫聲吵醒了。
林曉雅揉了揉眼睛,看著窗外泛起的魚肚白,歎了口氣。新的一天開始了,她的60年代生活,還得繼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