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裁,你家雙胞胎找你要爹地

第一章 酒局迷情,意外糾纏

“林總,這杯我敬您!祝您接手林氏集團後,事業蒸蒸日上,再創輝煌!”

震耳欲聾的電子音樂裹挾著龍舌蘭與雪茄混合的濃烈氣味,像張密不透風的網,將私人會所VIP包廂裏的人牢牢罩住。林墨言指尖捏著高腳杯纖細的杯柄,指節因用力泛出淡淡的青白——杯中的勃艮第紅酒在水晶吊燈折射下泛著妖冶的紅寶石光澤,可那本該醇厚的香氣裏,卻摻了絲若有似無的甜膩,像極了劣質香水的味道。

今天是他正式接手林氏集團的第七天,也是他回國的第三十三天。父親在董事會上突發腦溢血倒下前,死死攥著他的手腕說“守住林氏”的畫面還在眼前,集團內部以二叔林正宏為首的元老們早已蠢蠢欲動,幾個堂兄弟更是借著探病的名義,頻繁出入總裁辦公室打探虛實。而眼前這場酒局的主角——鼎盛集團總經理張磊,手裏攥著的正是林氏盤活新能源專案的關鍵技術授權,這場酒,他不得不喝。

“張總客氣了,合作共贏。”林墨言壓下心頭翻湧的不適,微微揚起下巴,將杯中酒液抿了一小口。舌尖剛觸到那異樣的甜膩,太陽穴就開始突突地跳,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。他不動聲色地瞥向對面的張磊,那男人臉上堆著油膩的笑,小眼睛卻黏在他身後的女助理身上,喉結不自覺地滾動著——那是二叔特意安排在他身邊的“眼線”,昨天還借著送檔的名義,試圖往他辦公室的咖啡裏加東西。

“林總這是不給面子啊?”張磊突然把酒杯往桌上一頓,玻璃與大理石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,“都說林少在國外留學時千杯不醉,怎麼回國接手家業,酒量反倒退步了?”他說著就往林墨言身邊湊,肥厚的手掌差點拍到林墨言的肩膀,“要不這樣,我再敬林總三杯,這技術授權合同,我當場簽字!”

林墨言剛想側身避開,四肢突然泛起一陣詭異的無力感,眼皮重得像掛了鉛。他猛地攥緊酒杯,杯身因用力出現一道細微的裂痕——是酒有問題!他抬眼看向張磊,對方眼中的得意已經藏不住了,正對著門口兩個穿黑色西裝的壯漢使眼色。

“林總這是喝多了?臉色這麼白。”張磊假惺惺地拍了拍他的後背,聲音壓得極低,“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,早配合點多好。放心,我給林總安排了‘好東西’,保證讓你舒舒服服的。”他揮了揮手,那兩個壯漢立刻上前架住林墨言的胳膊,“快,扶林總去樓上VIP休息室歇歇,千萬別怠慢了我們的貴客。”

“放開我!”林墨言想怒吼,可喉嚨像被堵住一般發不出完整的聲音,意識在藥效作用下迅速模糊。被架起的瞬間,他隱約聽到張磊跟身邊的助理說:“跟林二叔說,人已經控制住了,等生米煮成熟飯,讓他趕緊召集股東逼宮。那丫頭我已經送到休息室了,是林二叔特意挑的,保證查不到我們頭上!”

二叔!林墨言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。他早就懷疑父親的病不是意外,卻沒想到二叔為了奪權,竟然聯合外人給親侄子下藥!憤怒和屈辱像岩漿般湧上心頭,可藥效發作得太快,他的視線開始扭曲,最後徹底陷入黑暗。

與此同時,會所二樓的走廊裏,蘇晚正急得手心冒汗,手機螢幕上還停留在閨蜜唐悠悠十分鐘前發來的求救信息:“晚晚救我!308包廂,張磊這老東西摸我手!”她攥著手機一路狂奔到308包廂門口,卻只看到滿地狼藉的酒杯和幾個收拾東西的服務員,哪里有唐悠悠的影子。

“您好,請問您看到一個穿黑色調酒服、紮高馬尾的女孩嗎?叫唐悠悠,大概二十歲。”蘇晚抓住一個端著託盤路過的服務員,聲音因為急切而發顫。她今天剛加完班,穿著洗得發白的帆布鞋和寬鬆的T恤,與周圍金碧輝煌的環境格格不入。

服務員被她問得一愣,眼神閃爍著往走廊盡頭瞟了一眼,含糊道:“沒、沒注意……樓上休息室好像有位貴客不舒服,我得送醒酒湯過去。”說完就急匆匆地往樓梯口跑,連託盤裏的酒杯都差點晃倒。

蘇晚心裏的不安瞬間放大——悠悠說過,張磊的辦公室就在樓上!她來不及多想,拔腿就往樓上跑。二樓的走廊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,腳步聲被完全吸收,暖黃色的壁燈投下曖昧的光暈,每間休息室的門都掛著同款天鵝絨門簾,根本分不清哪間是張磊的辦公室。

走到走廊中段,一間休息室的門虛掩著,裏面傳來男人壓抑的悶哼聲,夾雜著模糊的掙扎聲。蘇晚的心一緊,想也沒想就推開門沖了進去:“悠悠!我來救你了!”

可房間裏的景象讓她瞬間僵在原地——沒有唐悠悠的身影,只有一張鋪著真絲床單的大床上,躺著個身形挺拔的男人。他穿著價值不菲的手工西裝,領帶被扯松掛在頸間,下頜線線條優越,即使閉著眼,也能看出是個極其英俊的男人。更讓她意外的是,男人身上蓋著的床單滑落,露出的小臂上,有一道和她小時候在孤兒院燙傷的位置一模一樣的疤痕。

“誰讓你進來的?”男人突然睜開眼,漆黑的瞳孔裏滿是混沌的欲望,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。他猛地伸出手,死死抓住了蘇晚的手腕——那只手滾燙得驚人,掌心的薄繭蹭得她手腕發癢。

蘇晚才反應過來自己闖錯了房間,趕緊掙扎:“對不起!我認錯人了!”可她的力氣在高大的男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,男人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,猛地用力將她拽到床上。柔軟的床墊下陷,蘇晚驚呼一聲,剛想撐起身體,就被男人用帶著蠻力的溫柔牢牢按住。

他的體溫高得異常,呼吸灼熱地噴灑在她的頸間,帶著濃重的酒氣,卻又混合著一絲清冽的雪松香水味,莫名地讓人心悸。“別走……”男人沙啞著嗓子吐出兩個字,滾燙的唇擦過她的耳垂,“聞起來……像小時候的梔子花香。”

蘇晚的身體瞬間僵住——梔子花香,是她孤兒院院長媽媽種的花,也是她一直用的廉價護手霜的味道。這個男人,怎麼會知道?她還沒來得及細想,男人的吻就落了下來,帶著藥效催生的狂熱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依賴。酒精和藥效交織,理智被洶湧的欲望吞噬,房間裏的月光被厚重的窗簾遮擋,只留下壁燈投下的曖昧光暈,交織成一場失控的旖旎。

第二天清晨,蘇晚在一陣劇烈的頭痛中醒來。陽光透過窗簾縫隙鑽進來,刺得她趕緊閉上眼。渾身像被拆開重組過一樣酸痛,尤其是腰肢,軟得沒有力氣。身邊的位置已經涼透了,只剩下一絲若有若無的雪松香水味,提醒著她昨晚發生的荒唐事。

破碎的記憶碎片湧進腦海——男人滾燙的體溫、掌心的疤痕、沙啞的“梔子花香”,還有那些讓她面紅耳赤的親密接觸。蘇晚的臉瞬間漲得通紅,又羞又怕,眼淚忍不住在眼眶裏打轉。她趕緊爬起來找衣服,卻發現自己的T恤被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床頭櫃上,旁邊還放著一張黑色的銀行卡和一張折疊的便簽紙。

展開便簽紙,上面是蒼勁有力的鋼筆字跡,帶著幾分淩厲的風骨:“昨晚的事,抱歉。密碼六個零,算是補償。”蘇晚看著那張泛著冷光的銀行卡,心裏像堵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,沉得發慌。她不是那種隨便的女孩,這場意外讓她措手不及,而對方的“補償”,更是讓她覺得屈辱——就像在孤兒院時,被人用零食打發的感覺。

“誰要你的補償!”蘇晚咬著唇,把銀行卡狠狠扔回床頭櫃,抓起衣服慌亂地穿上。剛走到門口,就聽到走廊裏傳來唐悠悠的聲音:“晚晚!你昨晚去哪了?我被張磊的助理纏住,後來躲進衛生間才逃出來,手機還被沒收了!”

蘇晚趕緊拉開門,看到唐悠悠正焦急地四處張望,臉上還有淡淡的紅印。“悠悠!你沒事吧?”她沖過去抱住閨蜜,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。

“我沒事,倒是你,昨晚沒找到我,你去哪了?”唐悠悠看著她淩亂的頭髮和蒼白的臉,疑惑地問,“你臉色怎麼這麼差?”

“我……我在樓梯間睡著了。”蘇晚趕緊擦掉眼淚,強裝鎮定地說,“我們快走吧,我再也不想來這種地方了。”她不敢告訴唐悠悠發生的事,那道和她相似的疤痕,還有男人說的梔子花香,像個謎一樣,讓她心裏亂糟糟的。

而此時的林墨言,在自己的頂層公寓裏醒來。頭痛欲裂,昨晚的記憶混亂不堪——張磊的笑臉、二叔的算計、溫熱的梔子花香,還有一個帶著倔強眼神的女孩,她的手腕很細,被他抓在手裏時,像抓著一片易碎的羽毛。

“總裁,您醒了?”助理陳凡端著醒酒湯走進來,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,“鼎盛集團那邊淩晨發來合作協議,條款比之前苛刻三倍,明顯是趁人之危。還有……昨晚送您去休息室的服務員說,您房間後來進去過一個女孩,早上才離開,監控拍到她穿的是白色T恤和帆布鞋,但是走廊監控被人故意刪除了一段,找不到她的去向。”

林墨言接過醒酒湯,手指微微收緊。女孩?他模糊的記憶裏,確實有個纖細的身影,尤其是她手腕上的紅繩,和他小時候在孤兒院送給“小梔子”的那根很像。“查。”林墨言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,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查昨晚進我休息室的女孩,還有張磊和二叔的勾結證據,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。”

陳凡趕緊應下:“好的總裁,我這就去查。對了,董事會的人已經在會議室等您了,二股東說有重要的事要宣佈。”

林墨言揉了揉眉心,起身下床。落地窗外是繁華的都市景象,他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,眼神冰冷——父親的仇,他要報;林氏的權,他要守;還有那個女孩,他必須找到。

蘇晚回到出租屋,把自己關在衛生間裏,反復搓洗著手腕,直到皮膚發紅。可那道被男人抓過的痕跡,像是刻在了骨子裏。接下來的幾天,她總是精神恍惚,吃不下飯,還經常噁心幹嘔。唐悠悠以為她是嚇到了,特意給她燉了雞湯,可她聞到油膩味就想吐。

“晚晚,你該不會是……懷孕了吧?”唐悠悠看著她幹嘔的樣子,突然想到了什麼,臉色瞬間變了,“你老實說,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?”

蘇晚的臉瞬間慘白,手裏的碗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摔碎了。懷孕?這個念頭像道驚雷,劈得她頭暈目眩。她趕緊去藥店買了三支驗孕棒,躲在衛生間裏反復測試——每一支,都是兩條鮮紅的杠。

“怎麼辦……悠悠,我該怎麼辦?”蘇晚癱坐在衛生間的地板上,眼淚無聲地流下來。她才二十四歲,剛從設計學院畢業,在一家小公司做助理,月薪三千五,連自己都快養不起了,怎麼養得起一個孩子?可一想到肚子裏的小生命,她就捨不得——那是她在這個世界上,唯一的親人了。

糾結了整整一個星期,蘇晚做出了決定。她辭掉了工作,收拾好行李,給唐悠悠留了一封信,說自己要去南方小城發展,然後拿著攢下的八千塊積蓄,偷偷登上了去烏鎮的火車。她不知道的是,她離開的那天,陳凡終於查到了她的資訊,拿著一張蘇晚在設計公司的工牌照片,走進了林墨言的辦公室。

“總裁,找到了。這個女孩叫蘇晚,是‘星途設計’的助理,昨天剛辭職,退了租房,買了去烏鎮的火車票。”陳凡把照片放在桌上,“還有,二股東和張磊的勾結證據也查到了,他們挪用公款填補鼎盛的虧空,還涉嫌買通醫生延誤董事長的治療。”

林墨言拿起照片,指尖摩挲著照片上女孩的笑臉——眉眼清秀,嘴角微微上揚,眼神乾淨得像山澗的泉水,和他記憶中泛紅眼眶的樣子漸漸重合。尤其是她胸前別著的小梔子花胸針,和他小時候畫給“小梔子”的圖案一模一樣。“追。”林墨言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“就算翻遍烏鎮,也要把她找回來。”

可蘇晚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。林墨言派了二十多個人在烏鎮找了整整一個月,把所有的小旅館、出租屋都查遍了,卻連她的影子都沒找到。而此時的蘇晚,已經在烏鎮的一個小弄堂裏租了間帶院子的小屋,肚子裏的小傢伙,正悄悄孕育著——她不知道,自己懷的不是一個,而是一對龍鳳胎。

第二章 五年後,萌娃鬧總裁

五年後,烏鎮的西柵景區旁,一家名為“晚晚甜品屋”的小店擠滿了人。木質的招牌上掛著串小燈籠,院子裏種著幾株梔子花,正開得熱烈。蘇晚穿著簡單的白色圍裙,熟練地給客人打包抹茶慕斯,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濕,臉上卻帶著溫柔的笑容。

“媽媽!媽媽!我們放學啦!”門口傳來兩個奶聲奶氣的聲音,一對穿著同款藍白校服的龍鳳胎沖了進來。男孩像顆小炮彈一樣撲進蘇晚懷裏,差點把她手裏的打包盒撞掉;女孩則乖巧地站在一旁,手裏舉著張皺巴巴的獎狀,小臉上滿是驕傲。

“慢點跑,別摔著。”蘇晚接住兒子,在他軟乎乎的臉上親了一口,又蹲下身看向女兒,“希希,手裏拿的是什麼好東西呀?”

蘇念希把獎狀遞過去,聲音細細軟軟的:“媽媽,我畫畫比賽拿了一等獎!老師說我的畫可以去市里參展呢!”

“我們希希真棒!”蘇晚接過獎狀,看著上面“最佳創意獎”的字樣,眼眶微微發熱。五年前她剛到烏鎮時,懷著孕擺地攤賣手工餅乾,冬天凍得手指發紫,夏天被太陽曬得脫皮。後來攢了點錢開了這家甜品屋,每天起早貪黑研究配方,終於把日子過成了現在的樣子。

“媽媽,我也要獎勵!”蘇念辰摟著蘇晚的脖子撒嬌,小手指著櫥窗裏的草莓蛋糕,“我今天在幼稚園幫老師搬小椅子了,還把午飯都吃完了!”

蘇晚笑著點了點他的小鼻子:“好,獎勵我們辰辰一塊草莓蛋糕。不過要等媽媽打烊才能吃,現在要先寫作業哦。”

這五年,蘇晚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孩子和甜品屋上。蘇念辰和蘇念希是一對龍鳳胎,長得格外像——都有著漆黑的眼睛,高挺的鼻樑,和蘇晚一樣的梨渦。不同的是,兒子活潑好動,鬼點子多,像個小大人;女兒則安靜乖巧,畫畫特別有天賦,尤其喜歡畫梔子花,畫得和真的一樣。

兩個孩子從來沒問過爸爸的事,蘇晚只跟他們說,爸爸在很遠的地方工作,等他們長大了就會回來。可她心裏清楚,那個男人大概率早就忘了五年前的意外,就算記得,也不會在乎她這個“一夜情對象”和兩個突然冒出來的孩子。

“媽媽,我剛才在門口看到一個好帥的叔叔!比電視裏的明星還帥!”蘇念辰啃著手指說,小眼睛亮晶晶的,“他還蹲下來看我的奧特曼卡片,問我叫什麼名字呢!”

蘇晚愣了一下,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:“小孩子別隨便跟陌生人說話,趕緊把書包放好,去裏屋寫作業。”她沒把兒子的話放在心上,烏鎮每天都有很多遊客,長得帥的男人並不少見。

可她不知道,兒子說的“帥叔叔”,此刻正站在甜品屋對面的茶館裏,透過窗戶看著她。林墨言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,身形高大,氣質冷冽,與周圍古色古香的環境格格不入。他手裏拿著杯龍井,卻一口沒喝,眼神死死鎖在那個穿白圍裙的身影上——五年了,他終於找到她了。

這五年,林墨言徹底掌控了林氏集團。他把二叔送進了監獄,讓鼎盛集團破產清算,張磊也因挪用公款被判了十年。可他心裏的那個缺口,卻始終填不上。他找了蘇晚五年,從烏鎮找到周莊,從西塘找到同裏,直到上個月,陳凡在一個美食博主的視頻裏,看到了“晚晚甜品屋”的梔子花招牌,還有視頻角落裏,那個熟悉的側臉。

“總裁,我們現在進去嗎?”陳凡站在一旁,小聲問道。他跟著林墨言找了五年,早就知道這個女人在總裁心裏的分量。

“再等等。”林墨言的聲音有些沙啞,他看著蘇晚給孩子擦嘴角的動作,眼神裏滿是複雜——有思念,有愧疚,還有一絲緊張。他不知道,蘇晚看到他會是什麼反應,更不知道,自己該怎麼跟她說那兩個孩子的事。

直到傍晚打烊,蘇晚把兩個孩子哄到裏屋寫作業,剛要關店門,就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口。男人逆著光,五官深邃立體,眼神漆黑如墨,正是林墨言。

蘇晚手裏的門栓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。她怎麼也沒想到,五年後,這個男人會找到這裏。時間仿佛瞬間倒流,五年前那個混亂的夜晚,他滾燙的體溫,沙啞的聲音,還有那張寫著“補償”的便簽紙,全都湧進腦海。

“蘇晚。”林墨言開口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他走近幾步,目光落在她身上,從她泛紅的眼眶,到她腰間的圍裙,再到她手裏攥著的門栓——她比五年前更瘦了,眉宇間多了幾分溫柔的母性,卻依舊是他魂牽夢縈的樣子。

“你……你怎麼會在這裏?”蘇晚的聲音發顫,下意識地想關門。她害怕他,不是因為五年前的意外,而是因為他眼裏的認真——她怕自己好不容易平靜的生活,被他徹底打亂。

“我找了你五年。”林墨言伸手擋住門,語氣堅定,“蘇晚,五年前的事,我知道是我的錯,我對不起你。”

就在這時,裏屋的門被推開了。蘇念辰舉著個奧特曼玩具跑出來,看到林墨言,眼睛一亮:“哇!帥叔叔!你怎麼找到我們家啦?”蘇念希也跟在後面,小手抓著門框,好奇地打量著林墨言。

林墨言的目光落在兩個孩子身上,瞳孔驟然收縮。這兩個孩子,和他小時候的照片簡直一模一樣!尤其是男孩,那雙漆黑的眼睛,高挺的鼻樑,連笑起來的梨渦,都和他如出一轍!

“他們是……”林墨言的聲音有些沙啞,看向蘇晚的眼神充滿了震驚和一絲不敢置信。他算了算時間,五年前的意外,正好是這兩個孩子的出生日期。

蘇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趕緊把兩個孩子護在身後,強裝鎮定地說:“他們是我的孩子,跟你沒關係。請你離開,不要打擾我們的生活。”

“跟我沒關係?”林墨言苦笑一聲,走近一步,蹲下身看著兩個孩子。他的心臟跳得飛快,比當年在董事會上逼走二叔時還要緊張。“小朋友,你們叫什麼名字?今年幾歲了?”

“我為什麼要告訴你?媽媽說不能隨便跟陌生人說話。”蘇念辰把妹妹護在身後,像只小狼崽一樣警惕地看著他,小臉上滿是戒備。

蘇念希卻眨了眨眼,小聲說:“我叫蘇念希,他是我弟弟蘇念辰,我們今年四歲半了。”她看著林墨言的眼睛,覺得這個叔叔的眼神很溫柔,像媽媽畫裏的王子。

四歲半……林墨言心裏的最後一絲懷疑也消失了。他站起身,看向蘇晚,眼神堅定得不容拒絕:“蘇晚,他們是我的孩子,對不對?”

“不是!”蘇晚別過頭,不敢看他的眼睛,“你別胡思亂想,趕緊走!不然我報警了!”

“我不會走的。”林墨言上前一步,伸手想碰她的肩膀,卻被蘇晚猛地躲開。他看著她泛紅的眼眶,心裏像被針紮一樣疼:“蘇晚,五年前的事,我知道我傷害了你。但這兩個孩子是我的骨肉,我不能不管他們。我會對你們負責的,給你們最好的生活,最好的教育,彌補你們這五年缺失的一切。”

“負責?”蘇晚終於忍不住看向他,眼淚掉了下來,“五年前你給我銀行卡的時候怎麼不說負責?我懷著孕擺地攤,冬天凍得手指流膿,夏天被太陽曬得中暑,你在哪?孩子們半夜發燒,我抱著他們跑三公里去醫院,你又在哪?林總,你的負責太廉價了,我不需要!”

這些年的辛苦和委屈,在看到林墨言的那一刻徹底爆發出來。她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堅強,可在孩子的生父面前,她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。

林墨言看著她掉眼淚,心都揪成了一團。他不知道蘇晚這五年過得這麼苦,更不知道自己的缺席,給她帶來了這麼多傷害。“對不起……蘇晚,對不起。”他伸出手,想替她擦眼淚,卻又怕嚇到她,只能僵在半空中,“我知道我說什麼都彌補不了,但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,讓我照顧你們母子三人。”

“媽媽,你怎麼哭了?”蘇念希拉了拉蘇晚的衣角,又看向林墨言,“叔叔,你是不是欺負我媽媽了?你要是欺負我媽媽,我就畫個大怪獸嚇你!”

“沒有,叔叔沒有欺負你媽媽。”林墨言趕緊蹲下身,從口袋裏拿出個小巧的梔子花吊墜——那是他按照小時候畫的圖案,找工匠定制的,五年間一直帶在身上。“希希,這個送給你,好不好?叔叔不是壞人,叔叔是……”他頓了頓,終於說出了那句在心裏演練了無數次的話,“叔叔是你們的爸爸。”

“爸爸?”蘇念辰和蘇念希都愣住了。幼稚園的小朋友都有爸爸,他們每次看到別人的爸爸接孩子,都會偷偷問蘇晚“爸爸什麼時候回來”。現在,突然冒出來一個帥叔叔說自己是爸爸,兩個孩子都懵了。

“對,我是你們的爸爸。”林墨言看著兩個孩子,眼神裏滿是父愛,“辰辰,爸爸知道你喜歡奧特曼,明天就帶你去買最新款的變形金剛,好不好?希希,爸爸知道你喜歡畫畫,給你請最好的美術老師,好不好?”

蘇念辰的眼睛瞬間亮了,拉著蘇晚的衣角問:“媽媽,他真的是爸爸嗎?他會陪我去遊樂園嗎?會給我買草莓蛋糕嗎?”

蘇晚看著兒子渴望的眼神,心裏五味雜陳。她知道,孩子們一直很羡慕別的小朋友有爸爸。可她和林墨言之間隔著太多東西——五年的缺席,懸殊的身份,還有她心裏那道過不去的坎。

“我先回去了。”林墨言站起身,知道現在不能逼蘇晚太緊,“我在隔壁的‘枕水酒店’住下了,明天我再來。蘇晚,我不會逼你,但我不會放棄的。”他又看了一眼兩個孩子,不舍地轉身離開。

林墨言走後,蘇晚把兩個孩子哄睡,自己坐在院子裏的梔子花樹下,一夜未眠。月光灑在花瓣上,像覆了層霜。她不知道,自己的生活,從林墨言出現的這一刻起,已經徹底改變了——更不知道,一場更大的風暴,正在等著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