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牌引仙途

第一章 寒棺旁的婚約

臘月二十三,小年。鉛灰色的雲壓得很低,把青石鎮罩得像口蒙了布的鐵鍋。林默跪在爺爺的寒棺前,膝蓋下的稻草早被淚水泡得發潮,鼻尖縈繞著紙錢灰和草藥混合的澀味——爺爺纏綿病榻半年,終究沒熬過這個冬天。

靈堂裏只有他一個人。爹娘在他五歲那年進山采菇,遇上山洪再也沒回來,是爺爺撿著破爛把他拉扯大。鎮西頭的王嬸隔會兒就探進頭來瞅一眼,嘴裏嘟囔著“可憐娃”,卻沒人敢進來陪他——誰都知道,林家這孩子邪門,打小就能看見些不乾淨的東西。

就像現在,棺木左側的房梁上,正掛著個穿粗布短褂的老頭,是隔壁去年走的張大爺。老頭晃著腿,滿臉同情地看著他,嘴裏反復念叨:“默娃子,你爺爺有東西給你,枕頭底下,枕頭底下。”

林默早習慣了這些“鄰居”的存在。他抹了把通紅的眼睛,起身走到爺爺生前睡的舊木床前。床板吱呀作響,枕頭底下果然硌得慌——摸出來一看,是個油布包,層層疊疊裹得嚴實。

解開三層油布,裏面是半塊月牙形的羊脂玉牌,觸手溫潤,上面刻著個繁複的“蘇”字,邊緣還留著明顯的斷裂痕跡。玉牌底下壓著張泛黃的紙條,是爺爺歪歪扭扭的字跡:“吾孫林默,年十八,與清溪鎮蘇家嫡女蘇清鳶有婚約,此為信物。爺爺去後,持玉牌往蘇家相認,成家立業,勿負吾願。”

“婚約?”林默攥著玉牌,指節發白。他活了十八年,從沒聽爺爺提過這檔子事。張大爺飄到他肩頭,戳了戳玉牌:“這玉牌有靈氣,不是凡物。你爺爺年輕時好像救過蘇家老太爺,當時定下的娃娃親,我聽我家那口子說過。”

正愣神間,靈堂外傳來腳步聲。是村長李老頭帶著兩個漢子,扛著卷草席走進來:“默娃,天寒地凍的,你爺爺總不能一直停著。蘇家那邊……我托人去問了,說願意出二十兩銀子,幫你料理後事,條件是……”

“條件是讓我別去認親?”林默抬頭,眼底的紅血絲還沒褪盡。李老頭搓著手,一臉為難:“蘇家現在不一樣了,是清溪鎮的修仙世家,聽說小姐還是個天才,十五歲就入了煉氣一層。人家說,當年的婚約就是句戲言,你一個孤苦伶仃的凡人,配不上蘇家小姐。這二十兩銀子……”

“我不要銀子。”林默把玉牌揣進懷裏,聲音發啞,“爺爺的後事我自己料理。三天後,我去清溪鎮。”

李老頭急了:“你瘋了?蘇家現在勢力大得很,鎮外的青雲觀都要給他們幾分面子。你去了也是自取其辱!”

林默沒說話,只是彎腰給爺爺的棺木磕了三個響頭。房梁上的張大爺歎了口氣,飄到他面前:“娃,蘇家後院那棵老槐樹下,埋著個老道士的魂,他好像有修煉的法門,或許能幫你。”

三天後,林默用爺爺留下的最後一點積蓄買了副薄棺,將老人葬在屋後的山坡上。他揣著半塊玉牌,背著個舊布包,踏上了去清溪鎮的路。青石鎮到清溪鎮有三十裏路,寒風卷著雪粒子打在臉上,疼得鑽心。他卻走得又穩又快,心裏只有一個念頭:爺爺的遺願不能違,就算被羞辱,也要去問個明白。

清溪鎮比青石鎮繁華得多,鎮口就豎著兩座石獅子,街道兩旁的店鋪掛著寫有“法器”“丹藥”字樣的幌子。蘇家在鎮東頭,是座氣派的青磚大院,朱紅大門上掛著“蘇府”的牌匾,門兩旁站著兩個身穿青衣、腰佩長劍的家丁,氣息沉穩,顯然是修煉過的。

“站住!幹什麼的?”家丁攔住林默,眼神裏滿是輕蔑——他身上的粗布棉襖打了好幾個補丁,腳上的草鞋還沾著泥。

林默拿出玉牌:“我叫林默,持信物來見蘇老爺,談婚約之事。”

兩個家丁對視一眼,突然哈哈大笑起來。左邊的家丁拍著大腿:“就你?還想娶我們家小姐?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!”右邊的更是伸手要搶玉牌:“這破牌子說不定是偷來的,趕緊滾,不然打斷你的腿!”

“放肆!”林默後退一步,將玉牌緊緊攥在手裏。他雖沒修煉過,但常年跟著爺爺幹重活,力氣比普通人大不少。就在這時,大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,一個身穿錦袍的中年男人走出來,身後跟著個穿粉色衣裙的少女。

男人是蘇家家主蘇振南,他瞥了眼林默,眉頭皺成一團:“哪里來的野小子,也敢在蘇府門口撒野?”

“我是林默,青石鎮林老頭的孫子。”林默舉起玉牌,“這是當年你父親和我爺爺定下婚約的信物,我來履行婚約。”

蘇振南看到玉牌,臉色變了變,隨即冷哼一聲:“哼,陳年舊事也敢拿出來說!當年我父親不過是隨口一提,給你爺爺一個面子。你一個凡夫俗子,無父無母,連修煉的靈根都沒有,也配得上我女兒清鳶?”

旁邊的少女蘇清鳶捂著嘴笑起來,聲音清脆卻帶著刻薄:“爹,你看他穿的那樣子,怕是連靈石都沒見過吧?還想娶我?我告訴你,我已經被青雲觀的長老看中,下個月就要去修仙了,你這種人,給我提鞋都不配!”

周圍漸漸圍了些看熱鬧的人,指指點點的議論聲像針一樣紮進林默的耳朵。一個胖婦人笑道:“蘇小姐可是天才,怎麼會嫁給這種窮小子?”有人接話:“我看他是想攀高枝想瘋了!”

蘇振南從懷裏掏出一錠銀子,扔在林默腳下:“拿著這五十兩銀子,趕緊滾回青石鎮。以後再敢提婚約的事,我讓你在清溪鎮待不下去!”銀子落在雪地裏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
林默的臉漲得通紅,不是羞的,是怒的。他彎腰撿起銀子,走到蘇振南面前,將銀子狠狠拍在他手裏:“蘇老爺,婚約我可以不認,但你羞辱我可以,不能羞辱我爺爺!這銀子,還給你!”
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蘇清鳶,又看向圍觀的人群,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:“今日之辱,我林默記下了。三年之內,我必修煉有成,讓你們知道,凡人未必不如仙!”

說完,他轉身就走。走出幾步,就聽到蘇清鳶的聲音傳來:“狂妄!我倒要看看,你一個沒靈根的廢物,怎麼修煉有成!”

林默沒有回頭,只是攥緊了懷裏的玉牌。寒風卷著他的衣角,他卻感覺不到冷了。張大爺的魂飄在他身邊,歎了口氣:“娃,別生氣,咱們去蘇家後院找那個老道士的魂,他肯定有辦法。”

蘇家後院果然有棵老槐樹,枝繁葉茂,即使在寒冬也透著股生機。林默繞到後院牆外,趁著家丁換班的空隙,翻了進去。老槐樹下,果然蹲著個穿道袍的虛影,正對著地面發呆。

“道長?”林默輕聲喊道。老道士抬頭,渾濁的眼睛亮了起來:“你能看見我?”

“嗯,我從小就能看見鬼魂。”林默點頭,“張大爺說你有修煉的法門,能教教我嗎?”

老道士名叫玄機子,是十年前死在蘇家後院的。他本是青雲觀的外門弟子,因偷練禁術被逐出師門,躲在蘇家後院修煉,最後走火入魔而死。他的魂被老槐樹的靈氣困住,無法離開。得知林默的遭遇後,玄機子沉吟片刻:“你沒有靈根,按常理來說無法修煉。但你能看見鬼魂,說明你有‘陰眼’,可以修煉我創的《冥陽訣》,靠吸收陰氣和陽氣修煉,比普通修士更適合對付邪祟。”

“我學!”林默毫不猶豫。玄機子點點頭,伸手在林默眉心一點,一股清涼的氣息湧入,無數修煉口訣瞬間印入他的腦海。“《冥陽訣》分九層,第一層需吸收足夠的陰氣凝聚‘冥丹’。這蘇家後院有我當年留下的聚陰陣,你每晚來這裏修煉,不出一個月就能入門。”

從那天起,林默就在清溪鎮找了個雜活,在客棧裏幫工,晚上就偷偷溜進蘇家後院修煉。老槐樹的陰氣很濃,再加上玄機子的指點,他進步飛快。不到半個月,他就感覺體內有股清涼的氣流在運轉,能輕鬆舉起以前搬不動的重物。

這天晚上,他正在修煉,突然聽到老槐樹上傳來一陣嗚咽聲。抬頭一看,是個穿紅衣的女鬼,正抱著樹枝哭。“你怎麼了?”林默問道。女鬼轉過頭,臉上滿是淚痕:“我是隔壁王屠戶的女兒,被蘇清鳶的表哥李公子害死,拋屍在這裏,他還搶走了我的玉佩。”

林默皺起眉頭。李公子他見過,是個穿金戴銀的紈絝子弟,經常來客棧喝酒,身邊總跟著幾個惡奴。“我幫你討回公道。”林默說道。女鬼眼睛一亮,連忙道謝。

第二天中午,李公子果然又來客棧喝酒,腰間掛著塊紅色的玉佩,正是女鬼說的那一塊。林默端著酒壺走過去,假裝不小心撞到他,酒灑了李公子一身。“你瞎了眼?”李公子怒喝一聲,抬手就要打。

林默側身躲過,順勢抓住李公子的手腕,運轉《冥陽訣》的氣息。李公子只覺得手腕一涼,渾身力氣都被抽走了,癱軟在椅子上。“你……你對我做了什麼?”

“李公子,這塊玉佩不錯啊。”林默指著他腰間的玉佩,“不過我聽說,這是王屠戶女兒的遺物,怎麼會在你身上?”周圍的客人都看了過來,李公子臉色發白: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!”

就在這時,王屠戶提著殺豬刀沖了進來——是林默提前讓人去叫的。看到李公子腰間的玉佩,王屠戶怒吼一聲:“殺女兇手!我跟你拼了!”說著就揮刀砍去。李公子嚇得魂飛魄散,連忙求饒:“是我錯了!是我害死了你女兒!我把她埋在蘇家後院的老槐樹下了!”

事情鬧到了官府,李公子被抓了起來。蘇振南想保他,卻被王屠戶鬧得滿城皆知,最後只能眼睜睜看著李公子被判刑。蘇清鳶得知是林默壞了她表哥的事,氣得直跺腳,發誓要讓林默好看。

這天晚上,林默剛到蘇家後院,就看到蘇清鳶帶著兩個家丁守在老槐樹下。“林默,你竟敢壞我表哥的事!”蘇清鳶手持長劍,劍尖指著林默,“今天我就讓你知道,修仙者的厲害!”

兩個家丁也沖了上來,拳風淩厲。林默運轉《冥陽訣》,身體變得異常靈活,輕鬆躲過攻擊。他趁機繞到蘇清鳶身後,一掌拍在她的肩膀上。蘇清鳶只覺得一股陰氣湧入體內,渾身發冷,長劍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
“你……你練的是什麼邪術?”蘇清鳶驚恐地看著林默。玄機子的魂飄了出來,冷笑道:“這是《冥陽訣》,比你們蘇家的粗淺法門厲害多了。你要是再敢找林默的麻煩,我就讓你永遠無法修煉!”

蘇清鳶嚇得臉色慘白,帶著家丁落荒而逃。林默看著她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他知道,這只是開始,他和蘇家的恩怨,才剛剛拉開序幕。而他的修仙之路,也在這一次次的衝突中,逐漸步入正軌。

第二章 冥陽初成,鬼市奇遇

蘇清鳶吃了虧後,果然老實了不少。林默借著這個空隙,在蘇家後院的聚陰陣裏瘋狂修煉。玄機子說他的陰眼天生適合《冥陽訣》,是百年難遇的奇才,再加上聚陰陣的加持,不到一個月,他就成功凝聚了冥丹,踏入了《冥陽訣》第一層,相當於修仙者的煉氣一層。

凝聚冥丹的那天晚上,林默只覺得體內的陰氣和陽氣交織在一起,形成了一顆晶瑩剔透的黑色丹丸,在丹田內緩緩旋轉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陰氣流動,甚至能和百米內的鬼魂交流。張大爺飄在他身邊,笑得合不攏嘴:“娃,你現在可是半個修士了,比蘇清鳶那丫頭還厲害!”

玄機子也點了點頭:“凝聚冥丹只是開始。《冥陽訣》講究陰陽平衡,光靠聚陰陣還不夠,你得去吸收陽氣。三天後是月圓之夜,清溪鎮外的亂葬崗有處‘陽炎洞’,裏面的陽氣最盛,你去那裏修煉,能更快突破到第二層。”

三天後的月圓之夜,林默背著布包來到亂葬崗。亂葬崗裏荒墳累累,白骨遍地,陰風呼嘯,鬼火閃爍。普通人大晚上來這裏,早就嚇得魂飛魄散了,但林默有陰眼,能看到那些鬼魂只是蜷縮在墳包裏,並沒有害人之心。

陽炎洞在亂葬崗的最深處,洞口被藤蔓掩蓋著,散發著淡淡的暖意。林默鑽進去,發現洞裏別有洞天——洞壁上鑲嵌著許多發光的礦石,散發著濃郁的陽氣。他盤膝坐下,運轉《冥陽訣》,體內的冥丹開始旋轉,瘋狂吸收著周圍的陽氣。

不知過了多久,林默突然感覺體內的冥丹震動了一下,黑色的丹丸上浮現出一絲金色的紋路。“突破了!”他驚喜地睜開眼睛,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,一拳砸在洞壁上,竟然留下了一個淺淺的拳印。

就在這時,洞口傳來一陣腳步聲。林默警惕地躲到岩石後面,只見一個穿黑斗篷的人走了進來,手裏提著個燈籠,燈籠裏的火是綠色的。“誰在裏面?”黑斗篷人開口,聲音沙啞。

“我是來修煉的修士。”林默走出來,拱手道。黑斗篷人掀開帽子,露出一張佈滿皺紋的臉,眼睛是灰白色的。“你練的是陰屬性功法?”老人問道,語氣裏帶著驚訝。

“是《冥陽訣》。”林默點頭。老人眼睛一亮:“原來是玄機子的傳人!我是鬼市的守市人,姓周。玄機子當年在鬼市欠我個人情,說以後他的傳人要是遇到我,會幫我一個忙。”

“鬼市?”林默好奇地問。周老頭笑道:“鬼市是陰陽兩界的交易市場,每月月圓之夜開放,裏面有很多凡間見不到的寶物,也有不少鬼魂在裏面交易。不過普通人進不去,只有修士或者有陰眼的人才能找到入口。”

周老頭告訴林默,鬼市最近出了點事,有個邪修在裏面搶奪鬼魂的內丹,不少鬼魂都被他害死了。他想請林默幫忙除掉那個邪修,作為報酬,他可以送給林默一件適合《冥陽訣》修煉的法器。

“我答應你。”林默毫不猶豫。他現在正缺一件法器,而且剷除邪修也是積德行善的事。周老頭滿意地點點頭,從懷裏掏出一張黑色的符紙:“這是鬼市的准入符,捏碎就能進去。邪修穿一身紅袍,手裏拿著柄骨劍,你要小心他的‘噬魂術’。”

捏碎符紙,林默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,再次睜開眼時,已經身處一個熱鬧的集市。集市兩旁的店鋪都是黑瓦白牆,掛著寫有“魂丹”“陰木”字樣的幌子,來往的行人有穿古裝的鬼魂,也有像他一樣的修士。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,聞起來很舒服。

“這位小哥,要不要看看我的魂玉?能滋養魂魄,提升修煉速度!”一個擺攤的老頭喊道,他面前擺著些晶瑩剔透的黑色玉石。林默剛要上前,就聽到一陣尖叫:“邪修來了!”

只見一個穿紅袍的漢子提著柄骨劍,追著一個小女鬼跑來。紅袍漢子臉上帶著獰笑,手裏的骨劍散發著黑氣,顯然是用無數鬼魂的骨頭煉製的。“小美人,把你的內丹交出來,我就饒你一命!”

小女鬼嚇得瑟瑟發抖,眼看就要被骨劍刺中。林默立刻沖上去,運轉《冥陽訣》,一掌拍向紅袍漢子的後背。紅袍漢子沒想到有人敢攔他,被打得一個趔趄。“哪里來的臭小子,敢管老子的事?”

“邪修,光天化日之下殘害鬼魂,找死!”林默冷喝一聲,再次沖了上去。紅袍漢子怒喝一聲,揮舞著骨劍刺來,劍身上的黑氣帶著一股腥臭的氣息,顯然是噬魂術的氣息。林默不敢大意,側身躲過,同時將冥丹的力量凝聚在拳頭上,一拳砸向骨劍。

“當”的一聲巨響,林默被震得後退了三步,手腕發麻。紅袍漢子也後退了一步,驚訝地看著他:“沒想到你一個煉氣一層的修士,竟然有這麼大的力氣!”

周圍的鬼魂和修士都圍了過來,紛紛為林默加油。小女鬼也鼓起勇氣,釋放出一股陰氣,干擾紅袍漢子的視線。林默趁機沖上去,一拳砸在紅袍漢子的胸口。紅袍漢子慘叫一聲,噴出一口黑血,骨劍也掉在了地上。

“我認輸!別殺我!”紅袍漢子連忙求饒。林默剛要動手,周老頭走了過來:“留他一命,鬼市有規矩,不能隨意殺生。把他交給我,我會廢了他的修為,讓他永遠不能害人。”

解決了邪修,周老頭兌現承諾,送給林默一件法器——冥陽鏡。冥陽鏡是一面巴掌大的銅鏡,正面能照出鬼魂的原形,反面能釋放出陰陽二氣,克制邪祟。林默拿著冥陽鏡,心裏歡喜不已。

在鬼市逛了一圈,林默又買了些修煉用的材料。一個賣草藥的老婆婆告訴他,清溪鎮東的迷霧森林裏有株“陰陽草”,能輔助《冥陽訣》修煉,突破到第三層。不過迷霧森林裏有很多妖獸,還有迷路的風險,普通人進去根本出不來。

回到客棧,林默剛坐下,就看到張大爺飄了進來:“娃,蘇家出事了!蘇清鳶去青雲觀拜師,被長老拒了,說她心術不正,不適合修仙。蘇振南正到處找人想打通關系呢!”

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蘇清鳶心高氣傲,又心胸狹窄,被青雲觀拒之門外也在意料之中。不過他也沒心思管蘇家的閒事,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迷霧森林裏的陰陽草。

第二天一早,林默就背著布包,帶著冥陽鏡出發了。迷霧森林名副其實,剛踏入森林邊緣,就有一層淡淡的白霧籠罩過來,能見度不足五米。林默拿出冥陽鏡,鏡子發出一道白光,驅散了周圍的霧氣。他順著鏡子指引的方向,朝著森林深處走去。

走了大概一個時辰,林默突然聽到一陣“沙沙”的聲響。他警惕地停下腳步,只見白霧中,出現了一頭體型龐大的野豬,野豬的皮毛呈黑色,像鋼鐵一樣堅硬,嘴裏長著兩根鋒利的獠牙,眼睛發紅,身上散發著煉氣一層的威壓。

“是黑毛豬妖!”林默認出了這是迷霧森林裏常見的妖獸,皮糙肉厚,攻擊力很強。黑毛豬妖看到林默,怒吼一聲,朝著他沖了過來。林默不敢大意,運轉《冥陽訣》,將陰陽二氣凝聚在拳頭上,迎著黑毛豬妖砸了過去。
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黑毛豬妖慘叫一聲,後退了幾步,肚子上出現了一個紅腫的拳印。林默也被震得後退了三步,手臂發麻。“沒想到這豬妖這麼厲害!”林默暗自慶倖,要是沒有突破到第二層,根本不是它的對手。

黑毛豬妖再次沖了過來,林默側身躲過,同時拿出冥陽鏡,對著豬妖照了過去。鏡子發出一道強烈的白光,豬妖慘叫一聲,眼睛被照得暫時失明。林默趁機沖上去,一拳砸在豬妖的腦袋上,豬妖倒在地上,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。

解決了豬妖,林默繼續前進。越往森林深處走,霧氣越濃,妖獸也越厲害。他先後遇到了煉氣二層的狼妖和蛇妖,都憑藉著《冥陽訣》和冥陽鏡的威力,有驚無險地解決了。

傍晚時分,林默終於在一處山谷裏找到了陰陽草。陰陽草長在一塊岩石上,一半是黑色,一半是白色,散發著濃郁的陰陽二氣。就在他伸手要摘的時候,突然聽到一陣笑聲:“小子,這陰陽草是我的,識相的趕緊滾開!”

林默抬頭一看,只見一個穿青色道袍的修士站在不遠處,手裏拿著柄摺扇,臉上帶著倨傲的笑容。“你是誰?”林默問道。修士輕搖摺扇:“我是青雲觀的外門弟子陳雲,這陰陽草我盯了很久了,你趕緊給我,不然別怪我不客氣!”

青雲觀是清溪鎮附近最有名的修仙門派,實力強大。陳雲的修為是煉氣二層巔峰,比林默略高一些。“這陰陽草是我先找到的,憑什麼給你?”林默握緊冥陽鏡,警惕地看著陳雲。

“就憑我是青雲觀的弟子!”陳雲冷哼一聲,揮舞著摺扇沖了過來。摺扇打開,發出一道青色的風刃,朝著林默砍去。林默連忙用冥陽鏡擋住,風刃撞在鏡子上,發出一聲脆響。

兩人打了起來。陳雲的風刃術很厲害,速度快,威力大。林默憑藉著靈活的身法和冥陽鏡的防禦,勉強能抵擋。但時間一長,他就漸漸有些體力不支了。就在這時,他想起了玄機子教他的《冥陽訣》絕招——陰陽合一。

林默運轉體內的冥丹,將陰氣和陽氣全部凝聚在冥陽鏡上。鏡子發出一道黑白相間的光柱,擊中了陳雲。陳雲慘叫一聲,倒飛出去,噴出一口鮮血。“你……你這是什麼法器?”陳雲驚恐地看著林默。

“能收拾你的法器!”林默走上前,撿起陰陽草。陳雲不敢再停留,爬起來就跑。林默看著他的背影,松了口氣。他摘下陰陽草,放進布包,朝著森林外走去。

回到客棧,林默立刻開始修煉。陰陽草果然名不虛傳,剛一服下,就感覺體內的冥丹瘋狂旋轉起來,陰陽二氣不斷融合。不到一個時辰,他就感覺體內的冥丹再次震動,黑色的丹丸上的金色紋路越來越多,成功突破到了《冥陽訣》第三層,相當於修仙者的煉氣三層。

突破後,林默的實力大增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百里內的陰氣和陽氣流動,甚至能操控少量的陰陽二氣攻擊敵人。玄機子飄在他身邊,滿意地說:“娃,你現在的實力,在清溪鎮的年輕一輩裏,已經算是頂尖的了。不過你要記住,山外有山,人外有人,不能驕傲。”

林默點了點頭。他知道,清溪鎮只是個小地方,外面的世界更廣闊,有更強大的修士和更珍貴的寶物。他的目標不僅僅是超過蘇家,更是要成為真正的修仙者,探索修仙世界的奧秘。

就在這時,客棧的老闆跑了進來,臉色慌張:“林默,不好了!蘇家的人帶著青雲觀的弟子來抓你了!”林默心裏一驚,走出客棧一看,只見蘇振南帶著蘇清鳶和幾個青雲觀的弟子,站在客棧門口。為首的是個穿紫色道袍的修士,氣息沉穩,顯然是個高手。

“林默,你竟敢打傷我青雲觀的弟子陳雲,還搶了他的陰陽草!”紫色道袍修士冷聲道,“跟我回青雲觀受罰!”林默知道,這次麻煩大了。青雲觀的實力遠非蘇家可比,他一個人根本不是對手。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,周老頭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:“別慌,跟我來,我帶你去個地方。”

林默抬頭一看,周老頭正站在街角,朝他使了個眼色。他連忙趁亂跟著周老頭跑了出去。蘇振南和青雲觀的弟子見狀,立刻追了上來。周老頭帶著林默七拐八拐,來到了一處破廟前。“進去!”周老頭推了林默一把,“裏面有個地道,能通到鎮外。”

林默鑽進破廟,果然看到地上有個地道入口。他回頭看了一眼周老頭:“多謝周前輩!”周老頭擺了擺手:“不用謝,這是我欠玄機子的人情。以後要是在鬼市遇到困難,就報我的名字。”

林默鑽進地道,地道裏很暗,但他有陰眼,能看清路。他順著地道一直走,走了大概一個時辰,終於從地道口鑽了出來。外面是一片樹林,離清溪鎮已經很遠了。他回頭看了一眼清溪鎮的方向,心裏暗下決心:“蘇家,青雲觀,我林默還會回來的!”

林默不知道,他的離開,只是他修仙之路的一個新起點。在他前方,有更廣闊的天地,更精彩的奇遇,也有更強大的敵人在等著他。而他與蘇家、青雲觀的恩怨,也終將在未來的某一天,徹底了結。